不过半日功夫,往日杂乱外院焕然一新,石板路洁净无半点浮尘。
路过嬷嬷们见此情景,无不暗自点头,往年王福那儿管事总是纵容下人懒散,如今许伯来了一切倒显得井井有条了。
再加上赏银在前,约束配合皆顺畅,一改往年乌烟瘴气的乱象,老太太交代的扫除之事,可谓是办得周全妥当。
日头渐渐西斜,佛堂那边传来一阵低低动静。
值守的两名年长婆子正挪动供桌旁一尊鎏铜小佛,打算擦拭佛像底座积下陈年香灰,一人轻扶佛身,一人弯腰伸手探向底座下沿。
指尖刚触碰到底座贴合地面的一处硬物,冰凉坚硬触感透过薄布传来,绝非寻常碎石木屑。
婆子动作一顿,猛地缩回手,眉头紧紧拧起。
佛堂月月清扫,底座缝隙年年都仔细掏过,底下绝不该埋这种东西。
她侧头看向身侧搭伴的婆子,二人对视一眼,都看出彼此眼底的迟疑,谁也不敢擅自挪开鎏铜佛像深挖。
烛火被穿堂微风卷得轻轻晃,鎏金佛面光影忽明忽暗,底座阴影死死笼着那块不明硬物,牢牢嵌在地砖积灰里,一动也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