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地砖下的是麝香?
    姜晚从瑞阁返回东院,院内灯火静谧,晚风掠过廊下枝叶,带起细碎轻响。

    方才与方氏一席深谈,她早已摸清对方心底全部盘算。

    方氏看似谋算得利,想借翠儿腹中子嗣稳固二房主母地位,护住半生体面与权柄,实则处处深陷被动。

    她能定夺孩子的归宿,却始终不敢直面翠儿的去处,这份迟疑,便是最大的破绽。

    姜晚踏入正屋,褪去外间风寒,当即轻声传唤侍女。

    “青禾,去把秋棠叫来。”

    青禾应声退下,片刻便领着秋棠入内。

    秋棠是她身边用着安心的丫鬟,素来擅长暗中办事,从不张扬多言。

    姜晚一字一句交代清楚:“你悄悄去一趟偏院禁所,单独见翠儿一面,替我问问她——”

    “愿不愿意用腹中孩子,换自己后半生无忧。若她愿意,我自会为她安排一处安稳的去处,往后伯府的风吹雨打,都不会再落到她身上。”

    秋棠垂首领命,眼底无半分诧异。

    跟随姜晚日久,她素来知晓自家主母行事公允,从不会轻易拿捏弱人性命,凡事皆留余地。

    “奴婢记下了,这便过去,绝不惊动旁人。”

    说完,秋棠躬身告退,身形轻巧,借着夜色遮掩,低调去往关押翠儿的偏僻偏院。

    偏院清冷寂静,无人往来,连日闭门独处,早已磨平了翠儿心底所有焦躁与侥幸。

    自那日被禁足至此,她日日忐忑难安。

    她曾托人送出书信向大太太求助,却迟迟没有半分回音。

    她已然默认姜晚不愿插手二房内事,早已放弃了营救她的念头,只觉自己身世飘零,终究要沦为府中权柄拉扯的牺牲品。

    要么孩子生下来后被随意发卖,要么连孩子都保不住就先被方氏料理了。

    绝境之中,秋棠的悄然到访,于她而言无异于天降微光。

    她亲眼看着秋棠拿了些碎银子打点了看守的粗使婆子,那婆子倒也识趣,揣了银子便说自己闹肚子,怕是要蹲上一炷香的工夫,说完便捂着肚子走远了。

    秋棠便趁这空隙闪身进了禁所,将姜晚的原话一字不差地转达给她。

    听完这番话,翠儿浑身一震,骤然抬眸,眼底积压多日的灰暗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她指尖微微发颤,喉间哽咽,怔立许久才缓过心神。

    她所求从不是富贵名分,不过是一条安稳活路。

    留在伯府,她是逾越规矩的丫鬟,是二房最尴尬的存在,往后日日看人眼色,还要承受府中流言非议,母子分离、受人掣肘是迟早的事。

    可若是能换得自由身,远离这座步步受限的深宅,哪怕舍弃亲生孩儿的抚育之权,也是值得的。

    孩子留在二房,能得主母名分庇护,衣食无忧、体面长大,远比跟着卑微的自己颠沛流离要好。

    而她,终于能挣脱层层枷锁,拥有属于自己的新生。

    短短思忖片刻,翠儿重重颔首,语气笃定坚定,再无半分犹豫。

    “劳烦姐姐回禀大太太,我愿意!只要能换余生平安自由,一切听从少夫人安排!绝无半句怨言,此生绝不反悔!”

    积压多日的阴霾尽数消散,她眼底重新亮起光亮,心底悬着的巨石彻底落地。

    秋棠办妥差事,没有多做停留,即刻折返东院复命。

    听完秋棠的回禀,姜晚神色淡然,心底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

    她太懂翠儿的处境。

    身为底层丫鬟,身不由己、命如浮萍,从来没有自主选择的权利。

    能以一场割舍,换来终生安稳无拘,是翠儿当下能抓住的最好结局。

    反观方氏,看似手握权柄、掌控全局,实则困于自身执念与世俗规矩。

    她争了名分、稳了地位,却始终迈不过心底那道坎,既舍不得彻底苛待相伴多年的下人,又无法坦然接纳对方的存在。

    左右为难、反复迟疑,终究是自困牢笼。

    姜晚轻轻吐了一口气,不再纠结二房的人情纠葛。

    人心取舍,各有因缘,旁人点到即止,终究只能靠自己通透。

    一夜悄然流转,转瞬便是翌日天明。

    晨光穿透窗棂,洒落屋内,驱散了昨夜所有晦暗。

    晨间刚至,外院匠人便专程登门,呈上两块从顾氏旧院地基撬出的特制土砖。

    砖体质地松散,上层有一层打磨光滑的大理石贴面,整体看似规整坚硬,内里却暗藏玄机。

    下人将砖块呈上,躬身回话:“大太太,这是旧院开裂地基处取出的原砖。”

    匠人放下砖便退到一旁候着,姜晚让人赏了银子,又叮嘱了几句此事不可外传。

    匠人掂了掂荷包的分量,连忙躬身应了,连声保证绝不会对外吐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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