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后面原本应该写着职务和去向,但都被那道墨线盖住了,只能看出旁边批了一行小字,字迹比正文略新一些:
“已遣归原籍。”
姜晚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嫁妆单子上列了七八个陪房,其余的人都有详细的去向记录,只有这个人,被划掉之后只用一句“已遣归原籍”就打发了。
遣归原籍不是什么稀罕事,陪嫁过来的下人不习惯府里的生活,或者犯了小错被送回去,都常有。
但通常都会写明遣归的时间和原因,以便日后查问。
而这个人却只写了四个字,连遣归的具体年月都没有。
姜晚把这一页折了个角,合上匣子,没有叫青禾,自己把匣子收进了柜子最里层,压在一摞旧衣裳下面。
青禾站在一旁看了她几眼,终究没问,做下人的,太太不说的事自然有不说的道理。
姜晚在桌边坐了一会儿。
窗外的风把院子里的落叶卷起来又放下,那几棵矮灌木丛在风里晃来晃去,光秃秃的枝条上没剩几片叶子,看着有些萧索。
新搬来这个院子住了些日子了,屋里收拾得差不多了,院子反倒显得空荡荡的,那几丛矮灌木稀稀拉拉的,瞧着没什么精神。
她想起之前路过花房时,管事好像提过一句,说今年园子里移栽了几株红梅,长势不错。
不如过两日让人去问一问,若是还有多的树苗,移两株到院子里来。
梅花冬天开,正好给院子添点颜色。
她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件事,决定等忙过这两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