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地开了口:“你晖哥哥神神秘秘地藏了老半天了,你要真好奇,等他走了再偷偷翻也行,反正他也不会跑。”
她说这话的时候冲陆婉眨了眨眼,像是真的在替她出主意。
陆婉听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原本那股较真的劲头松了些,嘴上应了一句:“行吧,那等辉哥想给我看的时候自然会给我看,我先等着。”
她脚步也没有再往前迈了,也没有非要去看那帕子里包的到底是什么。
陆晖见她真的没再往前走,肩膀明显松了下来,手里的帕子也放了下来,像是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把那口气顺回去,小声嘟囔了一句。
“你等着就是了,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陆婉听见了,没有回头,但嘴角弯了一下,又飞快地压平了。
几个人又坐了一阵。
周姨娘见天色不早了,便站起来告辞,陆晖跟在她身后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里间的方向。
陆婉正蹲在窗台边看那盆兰花,没有注意到他,他飞快地摸了摸怀里那只木猫的耳朵,确认它还安好,才转身跨出了门槛。
陆昭也站起来,朝姜晚行了礼:“母亲,我也先回去了。”
姜晚点了点头:“路上慢些,天黑路滑。”
陆昭应了一声,也跟着出了门。
院子里安静下来,廊下的灯笼已经点上了,光晕在青砖地上铺了一层暖融融的橘色。
姜晚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看着那几道身影消失在月亮门那边,才转身回屋。
她走到里间门口,陆婉还没回去,正坐在榻沿上晃腿,翻着一本旧画册在看。
姜晚走进去在榻边坐下,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画册,随口问了一句:“今晚跟母亲睡吧?”
陆婉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像是有些意外,但没有多想,点了点头:“好。”
姜晚没有再多解释,只是伸手把她垂到脸颊边的一缕头发拢到耳后,又问了一句:“你生辰快到了,想怎么过?”
陆婉合上画册认真想了想:“我想吃一碗长寿面,再加一个荷包蛋。”
“就这些?”
陆婉点了点头:“还有,让晖哥哥把他的木猫刻完,不要再拖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一本正经的,像是真的在操心这件事。
姜晚有些惊讶:“婉儿怎么知道他在刻木猫?”
陆婉把画册搁在膝上,声音里带着一点得意:“辉哥哥的心思哪里藏得住呀。”
“我出来的时候他一直在摸怀里的东西,再说这几日他老是拐着弯问我喜欢什么猫,喜欢什么颜色,生辰想要什么,我猜都猜到啦!”
姜晚听了,忍不住笑了一声:“确实很明显。”
陆婉也抿着嘴笑了笑,又压低声音说:“我不打算拆穿他,就等他刻完再告诉我,反正我还是很期待的,母亲可不许告诉他我早就知道了!”
姜晚点了点头,笑着应了一句:“好,我不说。”
陆婉得了这个承诺,像是心满意足了,又翻开画册继续看那幅画,指尖顺着画上的线条慢慢描过去,不说话了。
姜晚在她旁边坐了一会儿才站起来,走到外间的时候青禾已经把桌上的茶盏收走了,正在添灯油。
姜晚在桌边坐下,把那份单子重新拿起来看了一遍,明日要给陆婉挑丫鬟,得把名单再过一遍。
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偏头对青禾说了一句:“你去告诉王妈妈,明日让那几个丫鬟过来一趟,我亲自见见,也让婉儿出来看看,她自己满意才行。”
青禾应了一声,手里的动作没停,只压低声音回了一句:“太太放心,奴婢明儿一早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