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资局老宿舍。”
顾砚之点头。
“知道。”
谢明川听见了,声音平了一点。
“别单独去。”
“知道。”
“沈知禾。”
“嗯。”
“如果孙长河就是孙德明,他不是普通证人。他可能是当年那条线最后一个活口。”
沈知禾把话筒换到另一只手。
掌心被黑胶捂出一点潮。
“谢明川。”
“嗯?”
“你继续找那张签批页。”
“你去找人?”
“嗯。”
谢明川叹了一声。
“你真会分账。”
“红星出来的。”
售货员在门口小声嘀咕:“红星到底教啥啊。”
沈知禾看过去。
售货员立刻把火柴盒抱得更紧。
“教记账,挺好。”
沈知禾把电话挂上。
话筒落回座机时,咔哒一声。
屋里忽然安静下来。
顾砚之把账本拿起,看那几行字。
“孙长河还活着。在省城。”
“嗯。”
“现在去?”
沈知禾低头,把围巾重新系了一下。
围巾毛边扎到下巴,有点痒。
“回临租屋拿东西。”
“拿什么?”
“匿名便签,军帽,罗成安笔记,丁长顺折纸。”
她顿了顿。
“还有饼。”
顾砚之看她。
沈知禾说:“王招娣说空肚子查案,脑子会抖。”
售货员终于忍不住。
“谁是王招娣?”
沈知禾往外走。
“管饭的。”
风灌进来,门口的火柴盒又倒了两盒。
售货员哀嚎一声。
“我的火柴!”
沈知禾没回头。
她把账本塞进布包,手指按在“物资局老宿舍”那行字上。
纸面硬硬的。
像一扇还没敲开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