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短。
“好热闹。”
顾砚之看着她。
沈知禾把匿名便签、银锁、军帽、丁长顺折纸、孙德明名册排成一条线。
纸张边缘参差不齐,像一排咬过的牙。
“马德胜压医院。”
“沈守成背锅。”
“顾铮被挂帽子。”
“丁长顺死了。”
“罗成安闭嘴。”
“孙德明改名。”
她拿笔,在“孙德明”旁边写下三个字。
孙长河。
墨还没干,笔尖在纸上拖出一点黑尾巴。
顾砚之说:“等谢明川电话。”
“等。”
话音刚落,门外有人拍门。
不是敲。
是拍。
砰砰砰。
沈知禾手里的笔没放。
顾砚之起身,走到门边。
“谁?”
门外响起供销点售货员的声音,喘得像刚跑过。
“沈知禾!电话!档案馆来的!说找你!急得很!”
沈知禾把笔扣上。
笔帽扣歪了,咔哒一声又弹开。
她没管。
她看了一眼桌上刚写好的“孙长河”。
墨黑得还亮。
“走。”
顾砚之拉开门。
冷风一下灌进来,煤油灯火苗往桌上一偏。
银锁压着匿名便签,轻轻晃了一下。
像那四个字终于被人从纸底下扯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