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层查克拉隔绝了他和空气之间的摩擦，让他的移动呈现出一种几乎无声的滑行状态。他重新站定的位置在召唤兽左侧两步处，那个角度恰好是召唤兽脸上裂缝能量发射口的盲区偏角，也是桃式高皇产灵尊光幕覆盖范围的外缘边界。

    佐助的左眼在这时候终于从高速旋转中彻底恢复过来了。呼吸频率从刚才的加深状态回落到了正常水平，掌心那枚通灵印记的残余光晕也散干净了。他的视线扫过柱间，在刀身上那些正在消退的暗色纹路上停了一瞬，又移向斑的位置，最后回到桃式右手掌心的红色轮回眼上。

    桃式的右手重新抬起来了。掌心的红色轮回眼转向佐助——瞳纹的旋转比刚才慢了，但每一层波纹的颜色都在往更深的赤红色过渡。高皇产灵尊的光幕在掌前重新张开，这次的模样和之前哪次都不一样：光幕不是平整的膜了，是一个向内凹陷的碗状曲面，碗心有一枚针尖大小的黑色空洞在缓缓旋转，空洞周围的查克拉全是往里面收的。

    你从五分之一息的断裂里读到了坐标换算的残码。桃式的声音又低了点，句子的间隔也更长了，但你的通灵之门维持不了太久。那道空间裂缝的边框每息合拢大概三分之半寸，再有个十五息左右就完全闭上了。你得在那之前决定是让他们回去，还是让他们留下。

    佐助的瞳孔在最后那几个字上缩了一下。

    柱间重新握正了木制长刀，刀身上的仙术镀层在缓慢地重新聚光。脚下的草坪又往外扩了约一步，草尖的脉动光点比刚才更密了，空气里开始弥漫一种带着湿泥土味的淡香。他的目光从桃式身上移开了一瞬，扫过鸣人手臂上那条几乎看不出来的浅粉印痕，又扫过佐助右肩后面那处针尖大的灼伤，然后重新回到桃式身上。

    那把刀能削掉我的术。桃式的目光从佐助身上移回了柱间的刀，但你的刀能削多少次？你那层仙术镀层恢复一次要多久？你的脚离开地面之后，脚下那些草的查克拉供给线能伸多长？

    柱间没说话。但他嘴角弯了一道很淡的弧——不是紧张也不是轻蔑，就是那种打了一辈子仗、被人用话术试探过太多次之后，对这种套路产生的一种微妙共鸣。他的左手在身侧无声地动了一下——中指屈起来，拇指从上面压住中指第一关节——脚下草坪里大概三成的草芽同时闪了一下，脉动光点集体亮了一轮，像整片草坪在他脚底下做了一次深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