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式的目光钉在了那柄刀上。他斧刃上第一道旧伤的位置，那道暗色纹理在这一刻细微地跳了一下——金式的查克拉在斧刃内部自发做出了某种应激调整，像是被戳到了什么记忆里的痛点。他的右脚跟抬起来了，这次抬得比之前哪一次都高，整只脚掌几乎完全离地，只有脚尖最后一节还搭着碎石。那是蓄力深度远超之前的姿态。
斑在柱间往前走的同一时间往另一侧滑出去三步。那根本不能叫走，他的脚底离地半寸左右贴地滑过去的，没扬起石头也没留下脚印。站定的位置恰好和柱间形成一个夹角，顶点对着桃式，两条边分别卡住了召唤兽左边和右边的攻击路线。右手垂在身侧，指尖那深蓝色的查克拉爪子已经重新凝实了，爪尖划过空气的时候留下了几缕细得像头发丝的蓝色残留轨迹，那些轨迹浮在半空中一息左右才慢慢消散。
桃式左手又往下压了一下。召唤兽脸上那条裂缝上面的暗色光晕比刚才又厚了一圈，裂缝底部的收束结构从一掌宽扩展到一掌半宽了。裂缝里面那团暗色能量转得比刚才更快，三条空间撕裂纹重新长到了快四寸长，核心那个空洞正在高频地收缩扩张，像一只要炸不炸的高压锅在那发出最后的预警震颤。
桃式掌心的红色轮回眼转向了柱间。他的目光在柱间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到那柄嵌着仙术镀层的木制长刀上，最后回到柱间的眼睛。嘴角出现了一个很淡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轻蔑了，取而代之的是评估陌生对手时自然冒出来的那种好奇。
你的查克拉……桃式说话的调子里那层从容比刚才薄了，换成了一种更精细的、一层一层往下剥的观察口吻，和那只金色狐狸的查克拉是同一种东西，都是从这颗星球上提取的自然能量经过生物转化之后的精炼形态。但你的转化路径和他的不一样——他走的是体内共生，你走的像是……把整片森林的生存脉络都纳入了自己的经络体系。
柱间没回他这番话。他只是把木制长刀在掌心慢慢转了一圈，刀身上的仙术镀层随着角度变化折射出深浅不一的淡金色光泽。脚下那片草坪已经扩展到半径四步的范围了，草芽从半掌高长到了一掌高，草叶尖上开始出现细微的脉动光点，每一株草都在极其缓慢地向空气里释放着查克拉。
斑在桃式说话的时候完成了第二遍查克拉流动路线的读取。他的视线从桃式左手掌心那条连接线移到右手掌心的红色轮回眼，再从那枚轮回眼移到桃式胸腔正中的查克拉核心——那地方正在和召唤兽脸上裂缝同步脉动，两者之间的能量交换明显比刚才更密了。斑的下颌微微紧了一下，右手爪子的排列从等距的五根改成了三长两短的交替，三根长的那组对准桃式的核心节点方向，两根短的那组对准召唤兽背甲上的凹槽方向。
召唤兽裂缝里那团暗色能量在这一刻冲到了第二次蓄能的临界点。三条空间撕裂纹从四寸延伸到了将近六寸，核心空洞收缩到极限之后猛地反弹——一团暗色能量从裂缝深处涌出来，比上一次更粗、更密，球面上的空间裂痕数量比第一次多了快一倍。这一路飞过来经过的地方空间全在扭曲，地面被球体正下方的压力压出了一道一掌半宽的连续凹陷带。
这发能量球冲着柱间就去了。桃式在射出能量球的同一时刻左手那条连接线脉动了一次加速，能量球出膛之后的第一段飞行路径又被额外加了大概两成的速度。
能量球飞到离柱间差不多两步的时候他动了。他没躲，也没架木遁墙壁——他就抬了右手那柄木制长刀，刀身的侧面迎着能量球的方向切进去，刀身上的仙术镀层在接触的瞬间炸出一层浓郁的淡金色光芒。能量球撞上刀身侧面的那一刻没有爆炸，反而出现了某种效果——球面上的空间裂痕一条接一条地闭合，暗色能量的体积用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缩小，像一块铁被扔进强酸里从边缘开始溶解。大概三息之后，那发能量球缩到了原来的三分之一，剩下的残渣从刀身侧面滑开，砸在地上只留了一个不到半尺的小坑。
桃式盯着那道被削到三分之一体积的能量球残骸，嘴角那抹好奇的弧度又加深了一点。
柱间手里的刀身上，仙术镀层消耗了大概四成的光泽。木质结构在吸收能量球的过程中生出了一层新的暗色纹路，那些纹路沿着木纹的方向往内部延伸了两寸左右又慢慢退掉了——像是木头本身在完成一轮对异种能量的过滤和排异。
斑在能量球被拦下来的那点时间里往前顶了两步。他的移动没有引起任何气流扰动或者地面震动——身体表面裹着一层极薄的深蓝查克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