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战场上回荡,撞上神树的树干,被弹回来,撞上地面的碎石,又被弹回来。回声和原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像是多个人在同时喊叫的效果。但那些回声太过微弱,在神树的压迫面前,像是往深渊里扔了一颗石子,连水花的声音都听不到。
鸣人的手臂开始颤抖。不是恐惧,不是疲惫,而是他在调用自己体内最后一点可用的查克拉——不是九尾的,不是六道的,而是他自己作为漩涡鸣人这个个体,从出生就拥有的、与生俱来的、在最黑暗的时刻也不会枯竭的那一点点蓝色查克拉。
那点查克拉太少,少到连一颗普通螺旋丸都凝聚不出来。但它足以让他的右手掌心亮起了一团微弱的、几乎看不清的蓝色光芒。那光芒在神树紫黑色的阴影下显得如此渺小,像黑夜中的一只萤火虫,像暴风雨中的一根火柴。
但它亮着。
水门站在鸣人身后,看着那团蓝色的光芒。他的眼眶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但秽土转生的身体不会流泪,那些闪烁的不是泪水,而是秽土之躯在剧烈情绪波动下产生的查克拉折射。他的手缓缓抬起,放在了鸣人举起的那只手臂的下方,没有去扶,只是放在那里,像是在接住一个即将坠落的东西。
然后,一道紫色的光芒从战场的另一侧炸开。
那光芒太亮,亮到将神树投下的阴影都撕开了一道口子。紫光从地面升起,直冲云霄,像一把从大地深处拔出的巨剑,剑尖刺穿了神树低垂的枝叶,将那些紫黑色的树枝从中间劈开,露出后面被遮蔽了太久的月光。
鸣人猛地转过头。
紫色光芒的中心,是一具他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须佐能乎。
完全体的须佐能乎。
紫色的查克拉铠甲覆盖着一具超过百米高的巨躯,铠甲的表面布满了菱形的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在向外散发着灼热的紫光。须佐的头部戴着天狗面具,面具的眼窝中燃烧着两团赤红色的火焰——那是写轮眼的力量在外化后呈现出的形态。须佐的背后展开了一双巨大的翅膀,翅膀的骨架由查克拉凝聚而成,薄膜上流动着雷电般的光芒,每一次煽动都会在战场上掀起一阵紫色的飓风。
须佐能乎的右手握着一把太刀,太刀的长度几乎和须佐的身体等长,刀刃上流动着紫黑色的查克拉纹路,每一道纹路都是写轮眼的勾玉形状。太刀的刀尖指向地面,指向那些正在疯狂生长的神树根系。
在须佐能乎的头顶,佐助站在那里。
他的左眼紧闭着,右眼的写轮眼在月光下泛着血红色的光芒。他的黑色长发在风中向后飘扬,衣袍被须佐能乎升起的查克拉气流吹得猎猎作响。他的面孔上没有表情,但那双眼睛里有——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纯粹的、更原始的东西。
杀意。
他找到了鸣人。
在须佐能乎的视野中,鸣人站在那片高地上,右手还举着那团微弱的蓝色光芒,整个人在须佐的紫光映照下显得如此渺小。佐助的瞳孔在那道身影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半秒足够他确认三件事:鸣人还活着,鸣人的查克拉快耗尽了,鸣人的眼睛里还有光。
然后他移开了视线,看向那些正在向鸣人方向蔓延的神树根系。
数十根粗壮的根系正在地面下蠕动,以神树主干为起点,呈扇形向高地的方向推进。地面上隆起的土包连成了一条条直线,像是地底有巨大的蛇群在潜行。那些根系的目标不是鸣人一个人——它们的末端分出了数百条细小的分支,每一条分支都对准了一个还活着的查克拉信号。
佐助的须佐能乎动了。
太刀从地面拔起,在空中划出一道紫色的弧线。刀刃落下时,没有斩向任何一根具体的根系,而是斩向了那片被根系占据的大地。紫黑色的查克拉从刀刃上涌出,化作一道半月形的斩击波,斩击波的宽度超过了两百米,高度超过了五十米,它从须佐的刀锋上脱离后,以肉眼几乎无法追踪的速度向前推进,所过之处,空气被撕开了一道真空的裂缝,裂缝中传来尖锐的爆鸣声。
斩击波撞上了地面。
大地像一块被刀切开的豆腐,从中间裂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裂缝的宽度在斩击波经过的瞬间从一米扩大到十米,再从十米扩大到三十米,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巨手将大地从中间撕开。神树的根系暴露在了裂缝的剖面上——那些紫黑色的、粗如水桶的根须像被斩首的蛇一样在切面上疯狂扭动,紫黑色的汁液从断口处喷涌而出,溅在裂缝两侧的泥土上,发出嘶嘶的腐蚀声。
佐助的须佐能乎没有停下。
太刀再次举起,这一次是横向的斩击。第二道斩击波从右向左横扫,与第一道竖向斩击波交叉成一个十字形,将地面上那一整片根系网络切成了四块。根系的切口边缘,紫黑色的汁液像喷泉一样涌出,将大片土地染成了黑色。那些被切断的根系末梢还在蠕动,但因为失去了与主干的连接,它们的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