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二章 须佐之力,切开树根
着血和汗,变成了一团暗色的泥浆。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下颌的肌肉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弓弦。

    “我给了他们希望。”鸣人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平静,那种平静比哭泣更让人心碎。“我用九尾的查克拉覆盖了所有人,告诉他们我会保护他们。然后……然后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他松开拳头,摊开手掌。掌心里是泥土、碎石、血迹,还有几根被碾碎的草叶。他看着自己的手掌,像是在看一样陌生的东西——一双连九尾模式都维持不了的、无能的、普通的手。

    “我什么都做不到。”

    水门蹲下身,将一只手放在了鸣人的后脑勺上。他的手指穿过鸣人凌乱的金发,触到了头皮上被碎石划破的细小伤口。那些伤口还没有结痂,摸上去有一种温热而湿润的触感。水门的手指在那几道伤口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轻轻地按了按,像他十六年前把还是婴儿的鸣人抱在怀里时那样,用指尖确认着这个生命的存在。

    “鸣人。你听我说。”水门的声音很轻,轻到像在哄一个不肯睡觉的孩子。“你什么都做不到,是因为你已经做了太多。没有人能在做了那么多之后还要为自己做不到的事情道歉。三代目他不是因为你不够强才留下的。他是因为——他是火影。火影就是保护村子的人。无论那个村子在哪里,无论那个村子的名字叫什么。”

    “他保护的不是木叶。他保护的是你。”

    鸣人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手掌翻了过来,将拳头重新攥紧,然后将额头抵在了地面上。泥土贴上了他的额头,冰凉而潮湿,带着一种泥土本身的气味——不是血,不是硝烟,而是大地最原始的、在战争之前就已经存在的、在战争之后还会继续存在的气味。

    他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他看到了很多人。自来也沉入水底时最后的微笑,长门坐在轮椅上说出“我相信你”时眼角的泪水,伊鲁卡在他面前挡下手里剑时背后的血痕,宁次倒下前说“因为你说我是天才”时脸上那种释然的表情,还有三代目——那个总是叼着烟斗站在火影办公室窗口的老人,那个在他还是全木叶最讨厌的孩子时会偷偷给他送钱的老爷爷,那个在所有人都对他摇头时会说一句“他是我们村子的忍者”的老人。

    金刚如意棒从他手中滑落的那一刻,老人最后的视线是看向他们的方向的。

    不是看向神树,不是看向带土。是看向鸣人。

    鸣人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不是金色,不是红色,而是一种燃烧着的、比任何查克拉光芒都要明亮的蓝。那种蓝不是来自九尾,不是来自仙人模式,而是来自他的瞳孔最深处——那个从他还是一个被人排挤的小鬼时就一直燃烧着的、从来没有熄灭过的、即使被砸进泥土里也会从泥土的缝隙中透出来的蓝色。

    他从地上站了起来。

    膝盖在站起的过程中发出了两声脆响,小腿的肌肉因为过度疲劳而剧烈地抽筋,他的身体在站直的瞬间晃了一下,水门的手从侧面伸过来扶住了他的胳膊。鸣人甩了一下手臂,将水门的手挣开了——不是因为抗拒,而是因为他要用自己站起来。

    他站在那里,面对神树的方向。巨大的紫黑色树干遮蔽了半个天空,枝条上挂满了干瘪的身体,根系在地面上蠕动,像无数条饥饿的蛇。空气中弥漫着查克拉被抽离后的焦糊味和甜腻的腐败气息,那是数千名忍者的生命能量在神树的树干中发酵后散发出的气味。月光被枝叶切割成了无数碎片,零落地洒在地面上,每一片光斑都落在一个人形上。

    鸣人的呼吸从急促变为深长。他的胸腔在每一次吸气时都会发出一声细微的、像是风箱拉动时的嘎吱声——那是肺部在超负荷运转后,肺泡壁摩擦产生的杂音。

    他抬起右手,伸向面前那片被神树覆盖的黑暗。

    他的手掌上空无一物。没有螺旋丸,没有查克拉,没有任何忍术的征兆。

    但他的嘴唇在动。

    不是咒语,不是祈祷。是喊声。

    “所有人——!”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冲出来,沙哑、撕裂、像是用最后的空气在燃烧。那声音不大,穿透力却极强,因为它不是通过查克拉放大的,而是通过一种更原始的东西——喊。一个人用自己身体里仅存的力气,对着天空、对着大地、对着那些还在呼吸的人、对着那些已经不再呼吸的人,发出的最后一声呐喊。

    “还没有结束——!”

    没有人回应。

    战场上只有神树枝条摩擦的沙沙声,根系翻动泥土的沉闷声,以及远处零星爆炸的余音。那些还在活着的人,要么已经昏迷,要么正在被枝条拖行,要么躲在某个角落里瑟瑟发抖。没有人能回应他,因为没有人有力气回应了。

    但鸣人还在喊。

    “睁开眼睛——!听我说——!我还没有放弃——!你们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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