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无的尖端刺破了带土后颈的皮肤,刺进去了不到两毫米。
带土的轮回眼猛地睁大。
水门的手腕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弹开。带土的身体在原地旋转了半圈,六道锡杖横扫,将水门的整个上半身打得粉碎。水门的秽土身体在碎裂的瞬间开始重新凝聚,但他的意识在那一瞬间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带土的右手摸向自己的后颈。
指尖触到了血迹。
不是秽土转生的碎屑,是血。他自己的血。
他的手指上沾着一点暗红色的液体,在苍白的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目。带土看着那点血迹,眼神终于变了——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难以置信的、几乎带着困惑的神情。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像是在确认那真的是血,而不是什么幻觉。
“你……”带土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虽然幅度极小,但所有人都听得出来,“你伤到我了。”
他的目光从手指上移开,落在正在重新凝聚身体的水门身上。水门的秽土身体已经恢复了上半身的大致轮廓,但面部的细节还没有完全生成,看上去像一尊尚未完成的白色雕塑。
“就凭那一缕连螺旋丸都搓不出来的仙术查克拉。”
带土的语气没有任何愤怒。甚至没有任何情绪。他只是说出了这个事实,像是在确认一个他已经知道答案的物理定律。
但他的手放了下来,手指上的血迹被他随手甩在了地上,滴落在碎石和尘土之间。
远处的鸣人从地上爬起来,他看着水门手中那枚已经彻底失去所有光芒的苦无,看着带土后颈上那个正在愈合的细小伤口——求道玉已经开始修复它了,黑色的物质从伤口边缘蔓延过来,将那一丝血迹覆盖。
“老爸——”鸣人的声音在颤抖,不是恐惧,是某种他无法命名的情绪在胸口翻涌。
水门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苦无。苦无的尖端还沾着一点带土的血,暗红色的血液在金属表面缓缓滑落,滴在地面上。
“只差一点。”水门说。
扉间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不,差很多。”
扉间站在数米外的一块岩石上,双手抱胸,红色瞳孔冷冷地看着带土后颈上那道正在愈合的伤口。“他的求道玉已经开始修复防御了。下一次,同样的角度不会再有效。而且他已经知道你在找什么了——你是在试探他的求道玉在集中防御后的恢复速度和覆盖盲区。”
水门没有否认。他的确是在试探。那苦无上的一缕仙术查克拉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杀死带土,甚至不可能造成真正的伤害。他只是想知道,当带土的求道玉被大量消耗之后,他的防御会露出多大的空隙。
答案是:不到两毫米。
带土看着水门,又看了看自己身后那五颗体积还未完全恢复的求道玉,最后将目光投向了正在从远处奔来的鸣人。
“不错的试探。”带土说,“但试探需要付出的代价,你们很快就会发现——比你们想象的要大得多。”
他身后的求道玉开始缓慢地转动。不是之前那种均匀的、稳定的转动,而是一种不规则的、近乎躁动的旋转,像是某种沉睡的东西正在它们的核心中苏醒。
黑色的查克拉从带土的身体中涌出,不是之前那种平稳的、像是呼吸一样的释放,而是爆发式的、如同决堤的洪水。黑色的光芒从他脚下的地面向四周扩散,所到之处,岩石龟裂,草木枯死,空气变得沉重到几乎无法呼吸。
鸣人的脚步停下了。他的金色瞳孔死死地盯着带土身上那个正在膨胀的黑色查克拉。
九喇嘛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不再是之前的沉稳和冷静,而是带着一种连尾兽都无法掩饰的警惕:“鸣人……退后。”
“他要把求道玉全部收回体内。”九喇嘛的声音压得很低,“然后重新释放。到时候,求道玉的数量可能不再是五颗了。”
远处,佐助那面黑色墙壁上的裂纹和凹陷在这一瞬间全部消失了。墙壁恢复了完整,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带土张开双臂,五颗求道玉同时飞向他,一颗接一颗地融入他的身体。每融入一颗,他身上的黑色查克拉就膨胀一分。当最后一颗求道玉融入的瞬间,带土的身体被一团浓烈的黑光完全吞没。
光芒持续了三秒。
三秒后,黑光散去。
带土仍然站在原地。他的外表没有发生任何变化没有长出新的肢体,没有改变任何形态。但是气质上却截然不同,磅礴的查克拉汇聚,背后的5颗求道玉似乎更加深邃。
带土睁开眼睛。那双轮回眼中没有任何情绪,没有愤怒、没有得意、没有疲惫、没有杀意。那双眼睛看着战场上的每一个人,就像是在看一堆已经注定要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