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遁。”卡卡西低声说出了这两个字,声音轻得像是怕惊醒什么。
这两个字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水面。
周围的忍者们面面相觑。木遁。整个忍界只有一个家族曾经使用过这种血继限界——千手一族。而在千手一族中,能将木遁运用到这种规模的,只有一个人。
初代火影,千手柱间。
但初代火影已经死了几十年了。
消息传回指挥部的时候,气氛骤然变了。
临时指挥部里,五影围坐在长桌旁。雷影坐在主位上,双臂抱胸,脸上的表情像是随时要爆炸的熔岩。土影大野木悬浮在椅子上方,苍老的手指轻轻敲着扶手。水影照美冥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绿色的眼睛在烛光中闪烁着若有所思的光。风影我爱罗坐在最末端,面无表情,但沙子在他身后的葫芦口缓缓流动。火影纲手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一缕金色的头发。
情报人员将现场勘察报告放在桌上,连同几段木质结构的样本——那些被切下来的木刺断片被密封在卷轴中,透过封印术式可以清晰地看到木质纤维中依然残留着淡淡的绿色查克拉。
“木遁。”雷影把这个词咬得很重,目光像刀子一样剜向纲手,“火影,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纲手没有立刻回答。她拿起一段木质样本,放在眼前仔细端详。她的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她认出了这种木质的质感。她见过。在她的童年时代,在她的祖父还活着的时候,她见过这种从地面瞬间生长出来的树木,见过这种几乎可以摧毁一切的木质尖刺。
“这不是初代火影的木遁。”纲手放下样本,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初代火影的木遁带有更浓烈的生命气息,而这种——更冷。更机械。更像是有人在模仿木遁,而不是真正掌握了木遁。”
“模仿?”雷影的音量又拔高了一截,“忍界有谁能模仿木遁?木遁是血继限界,不是路边摊上随便学学就会的忍术!”
“大蛇丸。”大野木突然开口了,苍老的声音沙哑而缓慢,“大蛇丸一直在研究初代火影的细胞。如果他能用秽土转生召唤初代火影,那他也有可能制造出拥有木遁能力的——”
“大蛇丸已经死了。”纲手打断了他,“至少从现有情报来看,他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
“死了的人可以被复活。”大野木说。
指挥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照美冥一直没有说话。她盯着桌上的木质样本,绿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变得沉重。那不是好奇,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古老的、从记忆深处翻涌上来的东西——一种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的画面。
“卡卡西。”照美冥突然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看向了她,“你一直在看那些木刺。你在找什么?”
卡卡西站在指挥部门口,双手插在裤兜里,面罩遮住了半张脸。他被点名后微微侧过头,那只露在外面的写轮眼在烛光中转动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裤兜里抽出一只手,手心里攥着一样东西。
一小撮木屑。
很细,很碎,像是从某种木质结构上剥落下来的残渣。但那些木屑的颜色不是新鲜的淡褐色,而是一种发暗的、近乎黑色的深褐,像是存放了很多年。
“这是我从现场带回来的。”卡卡西说,“但不是从今天的现场。”
雷影皱起了眉头。“什么意思?”
卡卡西走到桌边,将那一小撮木屑放在桌面上,推到了照美冥面前。照美冥低头看着那些木屑,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你一直留着?”照美冥的声音低了下去。
“一直留着。”卡卡西说,“放在护额内侧的暗格里。不是为了纪念——是为了提醒自己。”
纲手看了看卡卡西,又看了看照美冥。“你们在说什么?”
照美冥没有回答。她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拨动了一下那些木屑。木屑很脆,有些已经碎成了粉末,但依然能看出它们曾经属于某种木质结构——和桌上的新样本几乎一模一样的质地。
“第三次忍界大战。”照美冥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克制的沉重,“雾隐村曾经派出一支暗部小队执行一项秘密任务。任务是——追击木叶的两名忍者,一名叫野原琳,另一名叫旗木卡卡西。”
卡卡西的身体几乎不可见地绷紧了一下。
照美冥没有看他,继续说道:“那支暗部小队由四名精英上忍组成,全部是雾隐暗部中追踪能力最强的人。他们的任务不是杀死目标,而是活捉野原琳——因为她体内被植入了三尾,雾隐需要回收尾兽。”
大野木的眉头皱了起来。雷影的拳头慢慢松开了。我爱罗依然面无表情,但沙子停止了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