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座极为规整的北方老式农家院,整体院落占地面积十分开阔,格局方正敞亮,地面是平整的水泥地坪,干净整洁,没有杂乱的枯枝杂草,处处透着主人家利落勤快的生活习性。院落四周圈着整齐的院墙,院内栽种着几棵高大的梧桐树,枝叶繁茂,绿荫浓密,为偌大的庭院遮住了灼灼晨光,送来阵阵清凉。
只是细细打量之下,众人便发现,这座院子的布局,和普通农家院落有着十分明显的区别,独特又别致。
院落正北面,是几间青砖砌成的老式平房,屋顶铺着青灰老瓦,墙体带着岁月沉淀的斑驳痕迹,门窗都是老式木质结构,古朴厚重,带着浓浓的年代感,一看便是居住多年的老宅,温馨又沉稳。
而院落西侧,单独隔出了一片区域,盖着一整排崭新的瓦房,墙体洁白干净,屋顶瓦片崭新,和北面的老宅形成了鲜明的新旧对比。最显眼的是瓦房门口一侧,挂着一块不起眼的木质小牌匾,牌匾样式朴素,没有花哨装饰,上面简简单单刻着四个字——殡葬服务。
瓦房门前的空地上,整齐堆放着许多半成品的白事用品。色彩素雅的纸人、纸马、纸船、纸屋错落摆放,还有折叠整齐的孝布、纸钱、花圈骨架,各类丧葬用品分门别类、规整摆放。没有想象中的阴森压抑,反而格外整齐有序,透着一份职业特有的肃穆与坦然。
众人见状,眼底都悄悄掠过一丝诧异,但无人露出轻视、不适的神色,皆是平和淡然。行走世间,三百六十行,行行皆是生计,万般职业,皆是人间烟火百态,无人会因此心生偏见。
高彬心思细腻,敏锐察觉到了众人眼中的细微好奇,当即笑着主动开口解释,语气坦荡自然,没有丝毫遮掩与窘迫:“我们家情况比较特殊,易毅从小就知道。北边这几间是老宅,我们一家人日常居住生活,西边这排瓦房,是家里做白事用品的店面和作坊,平日里做点殡葬相关的营生,院子里东西多、看着乱,各位老师千万别介意。”
他的语气从容坦荡,从小生长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中,他早已坦然接受自家的营生,明白世间生死皆是常态,每行每业都是服务乡里、养家糊口的正当生计,无需自卑,更无需遮掩。
何老师闻言,立刻温和摆手,笑容真诚坦荡,出声宽慰:“不介意,一点都不介意。你千万别多想,百业百态,皆是人间生活,每一份靠双手谋生的职业,都值得尊重,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黄老师也跟着点头附和,神色平和:“没错,都是踏踏实实过日子的人,靠手艺、靠本事吃饭,特别不容易,也特别值得敬佩。”
几位年轻嘉宾也纷纷点头,眼神澄澈坦然,没有半分异样,让高彬心底瞬间多了几分暖意,也彻底放下了拘谨。
就在几人闲谈之际,正北的老宅房门轻轻推开,一对年约六十岁上下的中年夫妇,笑着快步走了出来。
二老面容和善慈祥,眉眼温润,衣着干净朴素,头发带着淡淡的花白,周身透着乡下长辈特有的淳朴与宽厚。历经岁月沉淀的眉眼间,带着待人接物的温和通透,一看便是常年与各色人打交道、心性豁达通透的人。
不用多介绍,众人便知晓,这是高彬的父母。
“儿子,是小毅来了?”高彬父亲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人群中的易毅,原本温和的眉眼瞬间笑得愈发舒展,满脸真切的欣喜,快步走上前,语气亲切熟稔,“可算是稀客!好久没见你小子,越来越精神了!”
高彬母亲也紧随其后,脸上挂着热忱的笑容,目光温柔地扫过众人,热情招呼道:“欢迎欢迎,贵客临门!快进屋、快进屋,外面晒得慌,进屋喝茶歇凉!”
“爸、妈,这是易毅,还有童童姐、何老师、黄老师他们,正好路过咱家,进来坐坐。”高彬连忙上前介绍道。
易毅脚步轻抬,从容上前,姿态谦逊有礼,自然而然地开口称呼:“二大爷,二大妈,好久不见,打扰你们二老了。”
他的称呼熟稔又亲昵,语气温和恭敬,带着从小到大未曾改变的敬重。
一旁的童童看着易毅从容礼貌的模样,也跟着微微躬身,眉眼温柔乖巧,轻声甜甜问候:“二大爷好,二大妈好。”
她举止得体温柔,气质温婉大方,声音轻柔动听,瞬间哄得两位老人眉眼含笑,满心欢喜。
何老师、黄老师以及其余嘉宾,也纷纷礼貌问候,声声温和有礼,让二老笑得合不拢嘴,连连摆手说着“不用客气,随便坐”。
一行人跟着二老走进老宅屋内。屋内装修简单朴素,没有精致的装饰,只有普通的农家家具,木质桌椅、老式沙发、干净的橱柜,处处整洁干净、一尘不染。屋内陈设简单却温馨,空气中萦绕着淡淡的茶香与干净的草木气息,让人倍感安心舒适。
众人依次落座,高彬母亲手脚格外麻利,迅速拿出干净的茶杯,泡上自家炒制的清茶,又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