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你老公厉害吗
    彼时的宋淮走到苏州园林最深处,绕过一道假山,穿过一截临水的回廊。

    宋淮隔扇门推开,茶香先一步涌出来。

    他要找的梁佑贤就坐在窗边,不紧不慢品茗。

    但是宋淮不是来喝茶的,他也没心思喝茶。

    梁佑贤抬眼,他年近50,双目依旧敏而精锐,唇迹牵起柔和笑容,“宋小少爷,没想到你现在才来找我。”

    梁佑贤在拿到皇家蓝的第二天,就放出了只有宋淮能破解的信号,只要他愿意,马上就能找到找过来。

    但他却等到了今天。

    宋淮没什么表情。

    他猜到梁佑贤要引他现身,但他不知道什么目的,无论是什么目的,他只想把两件东西买回去。

    宋淮:“梁先生,你知道我为了皇家蓝和珐琅怀表来,有什么我能为您做的,您直说。”

    眼前的人是长辈,宋淮面上挂了三分客气。但事实上,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宋淮母亲的葬礼,两人的对话并不算愉快。

    那时候,这个温文儒雅的男人疯魔一般地质问所有人为什么要将他母亲害死,也拎起了他的衣领与他打成一团。

    关于梁佑贤和自己母亲的故事,宋淮听过一二。

    可是无论他们再怎样两小无猜,这男人不也放任母亲加入了宋家么,后来又要装什么深情。

    梁佑贤不动神色打量宋淮,棱角分明,眉骨立挺,但盖住那层属于男子硬朗,他有他母亲长得极为相像。

    梁佑贤笑笑,“年轻人,做事太急躁不是一件好事,既然你来了,不如陪我先喝一杯上好的龙井。”

    宋淮没声响,但很明显,他已经没了耐心。

    “小少爷,我跟你的目的一样,某种程度上我们应该是盟友,我们都不希望宋家好过,对吗?”

    想联合他想对付宋家,宋淮冷笑,果然如此。

    男人虚妄的自尊心,总以为是要做点什么来佐证自己深情,就像宋之在她母亲死后忏悔,削发出红尘进寺庙。

    可人都没了,他们都在自我感动什么?

    “如果你真有这么痴情,不会到现在才行动。整垮宋家,她也回不来。你少拿我做刀。”

    宋淮顿了顿,“我敬重叫你一声梁叔,我们在商言商,开价。”

    梁佑贤深深看他,年轻人说得犀利也透彻,但终究是年轻人。

    他压下茶碗盖,“如果我说两件东西你只能带走一件,你会怎么选?”

    ……

    另一边,答谢宴在即。

    分会场、主会场、流程、拍品,江清辞忙得脚不沾地。

    至于珐琅怀表,林氏管家给过一个号码,她打打过去不在服务区内,反复十几次,不打算再打了。

    追一件陈年旧物需要时间,而她最缺的就是时间。距离答谢宴不到四十八小时,她知道自己耗不起了。

    奇怪的是,真到这一刻,她反而平静了。

    从画怀表草图开始,她发了无数封邮件,打了无数通电话,能找的人找遍了,能问的路问尽了。就算最后只能把追到的信息写成邮件,赌一赌陈臻会不会来,她也对得起自己了。

    回家路上,法国梧桐依然英武伫立,她停好了车,慢慢踱步回家。

    身边似乎有人追上来,慢慢与她的脚步持平。

    她有些疑惑地回头,就看到宋淮双手插兜站在两步外,背包带松松垮垮搭在肩上,也不叫她,就踩着她的影子玩。

    一头利落干净的短发,优越的头身比十分耀眼。

    难怪刚刚好多女孩子望她身后看呢。

    江清辞,“你幼不幼稚啊?很好玩?”

    宋淮,“好玩。”

    江清辞浅浅翻眼,“你早说呢这个点到呢,我就开车去接你了。”

    她没问宋淮有没有帮她找到怀表,她问到的最后买家并不是那位梁先生,所以,她也没必要再问。

    宋淮,“你早说要开车来接我,我就不自己回来了。”

    鸡生蛋和蛋生鸡的幼稚对话没有继续下去。

    江清辞左右看看他,抱胸,“苏城有枣泥麻饼松子糖,你好赖去了一趟,怎么什么都没有带给我?”

    今天她穿着平跟鞋子,宋淮将就她的身高往下躬了躬身子,“可我确实给你带了礼物。”

    “什么呀?”

    “你伸手。”

    江清辞就乖乖将自己的手递过去。

    宋淮从外套内侧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把手伸到她面前,摊开五指。

    又是幼稚的变魔术游戏吧,她有点想笑。

    可下一秒,她就看见一枚做梦都在找的东西,从他手掌边缘滑落,荡了一圈,在路灯下泛着温润暖光。

    “珐琅怀表?”

    目光被那道光勾住了,江清辞感觉世界都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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