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进场的瞬间,她微不可察一僵。
白桦的场她不能下面子,可她凭什么无端受辱。
她冷冷一笑,看向白桦,
“白总,您的局,还真让我见识不少。有些人的资产都在明面上,有些人的底蕴在骨子里。??看来今晚这桌菜荤素搭配得挺有意思。”
现场一瞬间沉下了气氛,一秒,两秒。
白桦忽然笑出声来,一串压都压不住由衷愉悦的响亮大笑。
那人被江清辞一说,脸色挂不住了,筷子往碗沿一搁,“你在阴阳我?”
江清辞,“实话实说算我不懂事,对号入座可就是你不对了。”
那人的脸色比染缸还好看。
“看看你们,”
白烨笑得直不起腰来,指着在座的几个人,“没文化就多学习。说不过人家还爱抬杠,活该被阴阳。”
江清辞看向挑衅的人,眼神不避不移,酣畅诠释了什么叫宠辱不惊,不卑不亢。
白烨手臂一伸,很自然地搭上江清辞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来,坐我旁边。”
她拉开自己左手边的椅子,给她留的是副主位。
白烨顺手把上面那套餐具调整了一个位置,语气亲昵热络。
江清辞落座,胸口那团火慢慢熄成了余温。
“喝酒可以,但妹妹是我带来的人。你们嘴巴都给我放干净点,别给我把人气走了。”
这女人不好惹,几乎在进门的几分钟里定性,加上白桦有份量的警告,没人再敢对江清辞不敬。
但中国的酒局文化,避免不了喝酒,就算席间白桦照顾她,让她一次只是小抿一口,也完全超出了她的酒量范围。
以至于聊到纸槌瓶的时候,江清辞眼前已经重影了。
有些着急。
白烨摆摆手,“今天就算了,你们把我的专家灌醉,我们明天在谈。”
干瞪眼,也没办法,着急出手的样子很有问题。
“你还好吗?”
江清辞撑到了门口脚一软。
“秘书,你上来一下……”
她慢慢呼出一口气,朝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脚下忽然软了一下。
“你还好吗?”白桦的声音从后面跟上来。
“还好。”她还保持最后的礼貌,但自己知道,她稍微动一下头都像要裂开一样疼。
白桦看她这样,拿出手机低头拨了一个号码:“小何,你上来一下……”
胳膊已经被强有力地架住,江清辞闻到好闻熟悉的冷香,下意识就将自己的重心靠过去。
宋淮撩眼,“白总,堂堂经理,你是在欺负一个有求于你的人吗?”
白桦抿唇,“我哪里知道她酒量这么差。”
“两回事。”
宋淮说,“这酒局您自己都招架不住,不找商务经理,倒是把风口浪尖的江清辞带来,不是让她挡枪是什么。”
白烨的神态亦是被半酣,今天这个局不好挨是实情,把江清辞叫来她做得不妥当,可她并不像这男人说的那么坏心。
宋淮敛眉。
那股霸蛮的态度收了收,偏头看了江清辞一眼,她的睫毛低垂着,呼吸比平时重。
他复抬眸,“白总,被误会,无处说理的滋味好受吗?”
这男人看着年轻,做事倒是城府,就这么不动声色也让她体验了一把难堪。
白烨打量他,高挑,英俊,无可挑剔的骨相皮囊。
“你是清辞什么人?”
宋淮薄唇翕动,缓缓吐出四个字。
“合法丈夫。”
白桦眉心蹙了蹙。
宋淮继续道,“但确切说,是她在发现自己未婚夫和妹妹有染之后,为了不被当冤大头,闪婚替她挡住这一劫难的对象。”
这一句的信息量有些大,白烨消化了一会。
“你说的未婚夫,是陆氏的陆泽衍?”
上城就这么大,都是一个圈里的人,陆泽衍和江家两姐妹的绯闻她了就忘,后来,媒体大张旗鼓报导的,就只剩下对陆泽衍江琳的祝福和对江清辞审判。
宋淮没接话茬,他从浪费时间和无谓的人解释,可看江清辞紧闭的双眼,难受成那样,他却没忍住替她开口。
“白总,我本来没必要跟你讲这些。”
他说,“可她很在意。”
白烨浅浅吸气,“我知道了。”
之前接触浅,只觉得江清辞这女孩子漂亮又有情商,印象挺深刻深。后来她自己创业,每天疲于应对各种周旋,难免会凭印象过滤掉一些人。
江清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