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辞的目光钉在二楼走廊那两个人身上,一秒,两秒,然后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本能地收回。
她差点忘了,拥有这副完美皮囊的男人,是做特殊行业的。
他们只是假结婚契约关系,他在外不知道有多少金主小姐呢。
宋淮怎么可能专门为她找来宝石呢?
纯粹臆想。
她嘲笑自己,怎么就这么容易心旌动荡。
陆泽衍还站在她面前,一脸看好戏的玩味,就算她内心波澜再大,也不能露出任何失望的神色。
她抬起头颅,轻描淡写地嘲讽。
“陆总还是少管我的事了。”
“给未婚妻的礼冠都拍不下来,看来也没自己说的那么有实力嘛。”
“我还记得,你说要拿我每一场的压轴给江琳,以后可得更努力了。”
她记得很清楚,海浪皇冠获拍的时候,陆泽衍并不在场。
这个皇冠被一个妈妈拍走了,像是在为女儿挑选的生日礼,这让她心里舒服了不少。
陆泽衍呼吸突然滞住,
他盯着她,眼底有什么东西翻了一下,“你从哪听的?”
从哪听到的,他问的是那句“每一场的压轴给江琳”。
这不应该,他说这话的时候,江清辞怎么可能在场?
可是再一细想,陆泽衍只觉得汗毛竖起。
他在联合拍卖行和人聊天讲过,而江清辞就是在那时候开始,对他的态度变得不一样的。
难不成,她亲耳听到了?
江清辞笑得嘲讽,“说了做了,还怕人知道?”
“清辞,你可能有误会,你听我说——”
身旁的脚步模模糊糊钻进耳朵里,江清辞就感觉腰际压下来了一道力,属于宋淮的气息从身后压过来。
下一秒,她就被人圈到了胸前。
“陆总,纠缠我太太就让你这么上瘾?”
江清辞猛地愣了一下。
他环住她的动作是实的,不像前几次演戏那样,虚虚搭在她身上。
她侧目看过去,目光恰好定在他的下颌上,线条如削,说不出的凌厉气场,护她的动作很霸气。
可她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他怎么就这么快脱身了?
那个女孩子哭着抱着他,梨花带雨,他哄两句就完了?
还是说,他干这行的,哄人的本事早就炉火纯青,三言两语就能把一个哭成那样的女人打发走。
她脑子里甚至替他编出了台词,“我现在有金主要陪,你先回去等我。”
轻佻的,随意的,玩世不恭的。
男人果然都一样!!
她差点没刹住自己杀人的目光。
她想得出神,甚至没听到两个男人之间的剑拔弩张。
“走了。”
他拽了一下宋淮的袖口。
陆泽衍在身后嗤笑,“你好意思说清辞是你的太太?那你刚刚又在做什么?”
这话说完没有人回应,面对陆泽衍,两个人相当默契地当做空气。
宋淮自然地接过她手上的包,在所有人的视野中亲密无间。
只不过刚走到转角电梯厅,江清辞立刻将手从宋淮臂弯抽出来,又把自己的手提包接过来。
挪步到半米开外,冷脸疏离的意味,相当明显。
宋淮眉眼沉了沉。
这是怎么了。
分明刚刚见他时,她脸上还有收不住的小惊喜。
现在,对他只有深深的防备。
但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宋淮指尖轻触了一下下楼按钮,“饿了吧。先去吃饭。”
女孩子却又退后一步,干脆地摁下另一侧的电梯厅的上楼键。
“不饿。”
“我先去休息了。”
她的眼睛一直直视着前方,半分眼色都不给他,唇角抿得紧紧的,分明就是在生气。
“你怎么了?”
“我没事。”
宋淮盯着她看了两秒,抬手撑在她耳侧的电梯壁上,“那你看着我说。”
江清辞突然又愣住了,这个姿势相当具有压迫感,宋淮把她整个人笼在他的阴影里,逼迫她抬头对视。
分明,他也没碰到她。
怎么就心跳如鼓。
上楼的电梯咚地打开,江清辞想埋头绕过去,又被他侧身挡住。
她抿唇,“让我过去。”
宋淮附身,将她彻底禁锢在气息范围内,“我哪里惹你了?哪里做得不对?”
“别这样,你要告诉我。”
他张扬的五官在夜色里蒙上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