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辞隔着人群朝那方向反复确认。
人群里优越的身量根本无法被忽视,加之他俊朗的侧颜。
那还能是谁?
江清辞在瞬间将宋先生,皇家蓝,还有这后半场拍卖无比顺利的开展联系在一起。
一个荒唐念头像气泡一样压不住地往上翻。
那一边,宋淮刚了解完拍卖专场事故的全过程。
“宋少,调查完了两个上城人,事故和他们确实没关系。”
宋淮,“我知道。”
这两人在港城哪能真的做出什么事情来。
不想让他们膈应到台上的人罢了。
负责人有些懵。
他知道?
知道还让人调查他们?
他掏手帕擦了擦额前,“我们正在调查,目前锁定几个内部员工,动机尚不明确。这件事一定给您一个交代。”
他微微颔首,那句帮他联系皇家蓝卖家的话还没出口。
就被一个高亢的声音打断。“宋先生!交易价突破历史价格!2亿!”
宋淮抬眸,看见从宴会厅刚出来的江清辞,两只眼睛完完全全定在他的身上。
他身形一顿。
大意了,顾着听身旁人讲话,忽略这个点,江清辞已经结束了今晚的拍卖。
短暂的几秒,像被人从时间里生生割了出来。
他看着她,知道再也躲不掉。
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迈开步子朝她走去。
先开口的是江清辞,“你为什么在这儿?”
宋淮自然而然接过她手上的一沓资料。
“在这里有工作处理。”
视线相对,江清辞眸子仿佛黑珍珠一样又沉,又亮。
“宋淮,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那眼神,认真地急着确认什么。
赤诚,滚烫,竟然让宋淮有些无法直视。
没错,他有事瞒着她,而且不止一件事。
宋淮没想过会在这种场合下被撞破。
可是他要从哪开始讲呢?
要告诉她,自己已经被投资界拉进了黑名单,毫无作为地消沉了整整一年?
要告诉她,今天他能替她兜底,完全靠世家撑场面,全凭他姓宋?
会被她唾弃的吧。
可奇怪的是,当她就这么站在面前,目光灼灼地等一个答案的时候,他居然也有把事情都坦白,都倾诉的欲望。
“晚点说,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
“先去更衣。”
江清辞点点头。
也对。
她身上还是那件墨绿色礼服,就算材质再柔软,礼服也总归是束缚。
这时候,江清辞刚刚那位商务经理又朝另一边唤孙先生,毕恭毕敬。
所以,不是在和宋淮说话吗?
孙?宋?
她不太能听白话,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误解。
一时间她头脑打结。
默默转头往更衣室走,换回她浅蓝色的牛仔裙和蓝风衣。
一边换一边回忆,方才格兰斐的经理说那句话,分明就是“宋先生”。
港城宋家,那个赫赫有名的宋氏。
她下意识把眼前这个人和那个姓氏叠在一起——同样的姓,同样的年轻,同样的让格兰斐总经理点头哈腰。
心脏猛地跳了一拍。
但下一秒,她就觉得自己荒唐。
港城宋家的小少爷,怎么可能让她在路上随便捡回家?还从事着特殊行业?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个念头按了下去。
珠宝掮客。这是她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二个词。
沈宴说过他是做投资的,投资的范围大了。珠宝投资、艺术顾问、独立掮客,在港城太常见了。
他手里有皇家蓝这样的资源,又能让格兰斐卖面子,八成是这行里的老手。
难怪他之前对拍卖流程那么熟悉。
江清辞在心里笑了一下。
自己刚才居然以为他是……江清辞失笑,真是忙昏了头,连这种离谱的联想都冒出来了。
只是想起格兰斐经理说这件皇家蓝,是两天前临时加进来的,心跳忽然快得不像话。
宋淮是专门找了这么好的拍品来给她撑场的吗?
她把风衣腰带系好,以最快速度往大堂赶。
她要找他问个明白。
可当她归还礼服、再回到大堂时,刚才站着宋淮的位置已经空空如也。
她站在原地的,目光四处搜寻。
下一秒,视线被一个人影严严实实挡住。
她不耐地抬起头,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