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婉儿睁开眼睛,看着电梯门外的黑夜,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陈先生,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和珅要在穿越前教我星图?为什么要偷偷给我银镯子?为什么要告诉你那句话?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像是在两百年前就为我们铺好了路。”
“他想回来。”陈明远脱口而出。
“不。”上官婉儿摇头,“他想让我们回去。”
两人走出电梯,夜风吹起上官婉儿的长发。她转头看向陈明远,路灯昏黄的光落在她脸上,竟然有几分像清代那天,她站在养心殿海棠树下的样子。
“他要的不是穿越时空,而是——被记住。”上官婉儿的声音很轻,轻到像叹息,“他说不做权臣,只做卿卿陌上人。意思是,他想在某个时空里,堂堂正正地爱一个人,不被骂贪官,不被抄家,不背负千古骂名。而那个人……”
她没有说完,但陈明远懂了。
上官婉儿走向自己的车,拉开车门前,忽然回头:“三天后的月圆之夜,我会去紫禁城。不是为了和珅,是为了弄清楚——我们四个人的穿越,究竟是天意,还是人为。”
“我陪你去。”陈明远说。
上官婉儿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说不清的情绪:“陈先生,你有没有发现,从清代回来之后,你对‘我们’这个词,用得越来越自然了?”
她没等陈明远回答,开车走了。
陈明远站在原地,摸了摸胸口的玉佩。
裂纹又大了一些。
他想起在清代时,和珅教他星图编号的那个雨夜,和珅最后说了一句话。当时他没在意,现在
“陈大人,老夫这一生机关算尽,到头来才发现,这世上最难算的,不是权术,不是人心,而是缘分。你和那三位姑娘的缘分,老夫算不透。但老夫自己的缘分,倒是算明白了——她不在这个时代,也不在下一个时代,她在时空夹缝里,在每一颗星星的编号里。”
陈明远抬头看天。
乌云更浓了,不见一颗星。
但他知道,在那片乌云之上,无数颗星星正在按照两百年前就定好的轨迹运转,像一座巨大的钟表,倒计时着三天后的月圆。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一个自称和敬的年轻人正站在金玉堂资本的顶层办公室里,面对着一面巨大的古代铜镜。
铜镜里映出的不是他的脸,而是一个穿着清朝官服的中年男人,国字脸,细长眼,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祖宗,都安排好了。”和敬对着铜镜里的人说,“三天后,月圆之夜,他们一定会去紫禁城。”
铜镜里的人点点头,开口说话,声音像是从很深的井底传上来:“玉佩裂了,银镯子上的字她也念了。一切都按老夫两百年前算好的走。”
“祖宗,你当真要这么做?”
铜镜里的人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让和敬后背发凉的话:“老夫在另一个时空,已经把该还的债还完了,该杀的人杀完了,该争的权也争完了。现在,老夫只想争一个人。”
铜镜里的影像渐渐模糊。
和敬转身看向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他身后的办公桌上,摆着三样东西——一枚玉扳指、一只金烟斗,以及一张泛黄的宣纸,上面
“朕的江山可以给天下人,但朕的上官,谁都不许碰。”
和敬看着那行字,笑了。
“这下,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