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给你打电话了?”陈明远问。
“不。”上官婉儿走进电梯,按下一楼的按钮,“她没打给我。是我的信物——那块我从清代带回的端砚,刚才自己裂开了。”
电梯门关上。
陈明远看着上官婉儿的侧脸,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个小区?”
上官婉儿侧头看他,嘴角微微上扬,那个弧度里藏着三分狡黠、三分笃定,剩下四分是某种他读不懂的东西:“陈先生,你以为我破解星图密码只是兴趣?我查过你们三人的所有公开信息。你半年前买这套公寓时,房产中介发的朋友圈定位,忘了屏蔽我。”
陈明远:“……”
这个女人的可怕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林翠翠的公寓在朝阳大悦城附近,离陈明远住的地方开车不到十分钟。
但凌晨两点的北京东四环,堵车。
前方路口发生了一起三车追尾事故,车辆排起了长龙。陈明远烦躁地拍了一下方向盘,胸口的玉佩又开始发烫,这次是断断续续的,像某种摩尔斯电码。
“它在传递信息。”坐在副驾的上官婉儿忽然开口,她不知什么时候戴上了一副金丝眼镜,正盯着玉佩看,“烫的节奏——长长短,短长短,这是……”
“星象编号。”陈明远接口,“我在清代时,和珅教过我。他在养心殿的偏殿里挂了一幅星图,每颗星都有一个编号,用摩尔斯电码的方式标注。”
上官婉儿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多了一丝审视:“和珅教你的?他为什么教你这些?”
陈明远没有回答。
他想起那个雨夜,和珅在军机处的值房里,一边教他识别星图编号,一边用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说:“陈大人,老夫教你的这些东西,两百年后说不定能救命。”
当时陈明远以为和珅在说笑。
现在他确定,和珅从来不说笑。
车流终于开始松动。陈明远猛打方向盘拐进辅路,在小区门口丢下车,和上官婉儿一路狂奔上楼。电梯太慢,他们直接跑了十三层楼梯。
林翠翠的家门虚掩着。
陈明远推门进去,客厅的灯全亮着,茶几上摆着半杯红酒和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一份打开的星图文件——和上官婉儿破解的那份一模一样。
“翠翠?”陈明远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的公寓里回响。
没有回应。
上官婉儿径直走向卧室,推开门,然后猛地停下脚步。
林翠翠缩在床角,双手抱着膝盖,浑身发抖。她的眼睛红肿,脸上有明显的泪痕,但此刻她的状态不是最让上官婉儿震惊的——让上官婉儿震惊的是,卧室的整面穿衣镜碎了一地,镜框里只剩下零星几片玻璃残渣,而那些残渣上,映出的不是卧室的天花板,而是一片漆黑的夜空,夜空中有繁星点点,组成一个诡异的图案。
“这是……”上官婉儿摘下眼镜,凑近镜框。
陈明远冲过来,看到那片碎镜中的夜空,直觉告诉他——这不是北京的夜空,不是现代任何地方的夜空。那些星星的位置,他见过。
在清代的紫禁城。
在和珅的那幅星图上。
“月圆之夜,玉佩通灵。”陈明远喃喃地重复着上官婉儿邮件里写的那句话,“距离下一个满月还有几天?”
“十一天。”上官婉儿的声音发紧。
林翠翠忽然抬起头,用一种陈明远从未听过的声音说——那声音像是她自己的,又像是另一个人借她的喉咙在说话:“不是十一天。是三天。”
“翠翠?”陈明远试图靠近她。
林翠翠的眼睛突然变成了竖瞳,像某种古老的爬行动物,然后迅速恢复原状。她大口喘着气,仿佛刚从水里被捞出来,抓住陈明远的手臂说:“明远,我看到了……我看到他了……他在一个全是雾的地方,穿着一身明黄色的衣服,他说……他说他要来找我……他说他已经等了两百年……”
“谁?”陈明远明知故问。
“乾隆。”林翠翠的眼泪夺眶而出,“他说他不要江山了,他只要我。”
上官婉儿和陈明远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是同样的惊骇。
如果乾隆真的能穿越时空来到现代——那会发生什么?
不等他们细想,陈明远胸口的九龙玉佩突然发出刺目的白光,整个卧室被照得如同白昼。白光中,那些碎镜残片里的星空开始旋转,像一台精密的仪盘,无数星点在高速移动。
上官婉儿反应最快,她一把抓住林翠翠的手,另一只手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