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惊人见识,再到他随身携带的那些奇异物什——她都知道。但她从未问过,因为她怕。
怕问了之后,答案是她承受不起的。
怕问了之后,他便真的走了。
林翠翠将簪子放回几上,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望向远处陈明远的帐篷。帐中还有微弱的灯光,一个人影映在帐壁上,安安静静的,像是在看书,又像是在发呆。
月挂中天,银辉洒满营地,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清冷的光。
明日就是月圆了。
她望着那轮将圆未圆的月亮,忽然想起陈明远曾无意间说过的一句话——“等月亮圆了,有些事就藏不住了。”
藏不住的是什么?
是他来自何处,还是他终将离去?
夜风掠过营地,吹得旗帜猎猎作响。远处传来守夜士兵巡逻的脚步声,整齐而单调,像这个时代日复一日的节拍。
林翠翠收回目光,放下帘子,转身回到帐中。
她坐在矮几前,对着那支白玉簪,忽然做了一件事——她将簪子拿起来,打开妆奁,放进了最底层。
然后她吹灭了灯,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听着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清晰而固执。
远处,木兰围场的群山在月光下沉默如谜。而在群山深处,在那片遇袭时染过血的桦树林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暗处蛰伏,等待着月圆之夜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