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东西我们收好了。包里的东西……一样没少。”
她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怎么了?”
张雨莲看了上官婉儿一眼。上官婉儿从帐角的木箱里取出一只布包,打开——里面是陈明远的登山包,已经被拆开,里面的东西摊了一地:指南针、手电筒、压缩饼干、急救包、一本野外生存手册……还有那只不锈钢保温杯。
“和珅来的时候,”上官婉儿的声音压得极低,“他看见了这些。”
陈明远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他说什么了?”
“他问这是什么。”上官婉儿拿起那只保温杯,“我说这是西洋来的‘真空保温壶’,广州十三行的洋商送的。他拿在手里看了半天,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他拿走什么了?”
“没有。”上官婉儿顿了顿,“但他记住了。”
帐外的月光越来越亮,银白色的光辉洒在帐篷顶上,像一层薄薄的霜。远处传来夜枭的叫声,凄厉而悠长,在空旷的草原上回荡。
陈明远躺在榻上,胸口隐隐作痛——分不清是伤口在疼,还是某种更深处的、不祥的预感在作祟。
和珅记住了。
这三个字,比任何一把刀都锋利。
而他此刻重伤在身,动弹不得,身边只有三个同样身处险境的女子。千里之外的京城,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在收紧绳索。月圆之夜将近,信物遗落在战场上,刺客背后的主使直指权贵……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今夜子时,一匹快马将从京城疾驰而来,马背上的信使怀揣着一道密旨,密旨上的内容,将彻底改变四个人的命运。
而那道密旨,此刻已经过了密云,正沿着官道,向木兰围场飞奔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