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你叫什么名字?”他看向上官婉儿。
“臣女上官氏,原籍顺天。”
“上官……”乾隆若有所思,“可是康熙朝户部尚书上官铉之后?”
“正是先祖。”
乾隆将册子递还,忽然笑了:“难怪。书香门第的女儿,倒来研习匠作之术。”这话说得轻,却让陈明远心头一跳——乾隆在暗示,这一切太不寻常。
检验面膜配方的环节,才是真正的惊心。
广储司主事是个干瘦的老太监,姓刘,十指留着寸长的指甲。他命人取来贡品面膜,又当场从原料区随机抽取珍珠粉、蜂蜜、白茯苓等八味药材。
“陈公子,请当面配制一份。”
这是最狠的一招:若配方有假,或陈明远依赖某个秘而不宣的关键步骤,此刻必然露馅。
林翠翠的手在袖中微微发抖。她知道,虽然流程公开,但实际制作中有三个关键点:一是珍珠粉需用陈年绍兴黄酒浸泡三刻;二是蜂蜜必须隔水加热至四十五度;三是最后搅拌必须顺时针满三百圈——这些都是陈明远根据现代化学知识优化的,这时代无人知晓温度计,更无“蛋白质变性”“酶活性”的概念。
陈明远却从容净手。他先称量原料,每一步都让刘主事核对斤两。当黄酒取出时,刘主事皱眉:“配方上未写要加酒。”
“珍珠粉性寒,久敷恐伤女子阳明经,”陈明远边操作边解释,“黄酒为引,可温经通络。此乃医理,故未入商用配方,只贡内廷。”这番话半真半假,却抬出了中医理论。
加热蜂蜜时,他不用温度计,而是滴一滴在手背:“人体温三十六度半,略高于手背温度即合适——这是那位老匠人所传‘体感测温法’。”
最关键的搅拌环节,陈明远将瓷碗递给张雨莲:“张姑娘精于针灸,手稳,请代为搅拌。”——他记得张雨莲曾无意中说过,她练针灸时要数息,一息大约一秒。
张雨莲接过碗,垂眸开始搅拌。她的手腕极稳,节奏均匀,心中默数着脉搏。陈明远在一旁与乾隆闲聊南洋风物,仿佛全然不在意。
二百九十七、二百九十八、二百九十九、三百。
瓷碗轻轻放下。
面膜成膏,莹白如玉,香气清雅。刘主事挑了一点抹在手背,片刻后老脸露出惊色——那膏体吸收之快,触感之润,竟比贡品还要胜上半分。
乾隆终于亲自试了。膏体在他手背化开时,这位五十三岁的帝王眼中掠过一丝极复杂的神情:惊奇,赞叹,还有一丝……疑虑。
“陈明远,”他忽然问了个看似无关的问题,“你说那老匠人是红毛人,可知他故乡有何名产?”
陈明远脑中飞速旋转。这问题是个陷阱——答得太具体,显得可疑;答得太模糊,又似编造。
“老匠人少言,只提过故乡有一种‘可化铁水为丝’的机械,还有一种‘黑夜能视物如白昼’的玻璃。”他谨慎答道,“草民当时年幼,只当奇谈。”
乾隆沉默。
汤执中却忍不住插话:“前者应是纺纱机,后者……难道是望远镜?”
就在这微妙时刻,实验室外忽然传来喧哗。一名侍卫疾步而入,跪禀:“陛下,抓到一个翻墙潜入之人,身上搜出此物。”
托盘呈上的,是一本皮质封面的笔记。翻开内页,全是横写的外文,间杂着许多几何图形和化学符号。
陈明远浑身血液几乎凝固——那是他藏在卧房暗格里的现代化学笔记摘要,用英文和公式记录的基础知识!
“这是何物?”乾隆接过笔记,目光扫过那些陌生的符号:H?O、CO?、NaOH……还有原子结构草图。
汤执中凑近一看,脸色骤变:“陛下,这似乎是泰西最新的化学符号体系,臣在法兰西科学院通讯中见过类似的……但此册所载,比臣所知还要精妙!”
所有的目光都盯在陈明远身上。
雪越下越急,敲打窗棂如密鼓。陈明远看着那本笔记,看着乾隆逐渐深邃的眼神,看着三秘书苍白的脸——林翠翠指甲掐进了掌心,上官婉儿唇色发白却仍挺直脊背,张雨莲的手已按在腰间针囊上。
他忽然笑了。
“陛下,”陈明远撩袍跪下,声音在安静的实验室里清晰无比,“此册……正是老匠人所传三卷图册的译本。草民怕原着年久损毁,故请通译译抄了一份。其中天书般的符号,草民亦不甚解,只当是红毛文字。”
“通译何在?”
“三年前染疟疾,去了。”
一问一答,滴水不漏。乾隆摩挲着笔记的皮质封面,良久,忽然将册子递还给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