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按律不得私下买卖贡品式样的洋货,这是杀头的罪。
更可怕的是,此人为何对他的底细如此清楚?面膜、玻璃镜、怀表……他仿佛早已暗中观察许久。
“钱先生,”陈明远深吸一口气,“明人不说暗话。您今日来,究竟想要什么?”
男子笑了。他收起怀表,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渐浓的夜色:“三日后午时,珠江边的‘望海楼’,有位贵人想见你。带上你那三位能干的秘书,还有你所有的‘奇货’。”
他转身,烛光映照侧脸:“陈东家是聪明人,该知道有些人能让你平步青云,也能让你——万劫不复。好自为之。”
说罢,径自离去。
脚步声渐远。林翠翠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老、老爷,他是什么人?怎么如此可怕……”
上官婉儿面色苍白:“他口中的贵人,恐怕是……”
“别说出来。”陈明远打断她,声音干涩。
他走到窗边,看着那男子登上马车。马车朴素无华,但拉车的两匹马通体雪白,神骏非凡——那是贡马。
张雨莲轻声道:“老爷,我们去吗?”
“能不去吗?”陈明远苦笑。
他终于明白,今日李德裕的诬告只是一道开胃菜。真正的风暴,现在才刚刚开始。
玻璃镜中映出他凝重的面容。这个穿越者最大的秘密,似乎已经引起了这个时代最高权力层的注意。而三日后那场约会,究竟是机遇,还是陷阱?
夜色彻底吞没了广州城。远处十三行的灯笼逐一亮起,如一条蜿蜒的火龙。而陈明远站在黑暗中,第一次感到,自己或许再也无法隐藏于这片璀璨光影之下。
楼上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瓦片被踩动的声音。
陈明远猛地抬头——屋顶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