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
“东家。”阿福小心翼翼走近,递上一封信笺,“方才有人从门缝塞进来的。”
陈明远展开,纸上只有一行瘦金体:
“玫瑰虽艳,刺多伤手。慎之。”
没有落款,但纸角印着极淡的梅花暗纹——他认得,那是京城“梅苑”特制的笺纸,而梅苑,正是和珅最宠爱的三姨太常去听曲的地方。
冷汗悄然后背。
他攥紧纸笺,抬头望向北方的天空。珠江上帆船帆影如云,西洋的钟声与本土的梆子声交错,这座帝国唯一的通商口岸,正吞吐着整个世界的气息。
而他的命运,他身边三个女子的命运,乃至那罐刚刚诞生的“泰西玫瑰珍珠膏”,都将在这种气息中浮沉、挣扎,或绽放,或湮灭。
远处,林翠翠与上官婉儿在铺子门口低声交谈着什么,偶尔传来几声笑。张雨莲背着小药箱,身影渐消失在晨雾弥漫的街角。
陈明远将纸笺就着烛火烧了,灰烬飘落井中。
新的一天开始了,而暗夜,或许从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