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空空,漫不经心什么都没想的躺在那里。
没有谜团,也没有冒险,更没有终极。
仅仅只是安静的放松。
就这样过了不知道多久。
张麒灵在他怀里动了动,开始推他的胸膛。
显然是醒了,要起床。
无澈顺着他的力道放开,自己继续放空。
张麒灵起身,穿好衣物,突然发现安静的不同寻常,立刻看向无澈。
就见无澈眼神空空的看着天花板。
顿时一惊,立刻捧着他的脸,让他看向自己。
急声道:“安安!安安!”
黑瞎子跟林清被这急促的声音喊醒,立刻睁眼,迅速看向无澈的方向。
黑瞎子从床上爬起,拖着骨折还没好全的腿,扑到无澈床边,着急道:
“安安怎么了?”
张麒灵不知道怎么说,言简意赅道:
“安安眼睛,空空的。”
黑瞎子跟林清看向无澈的眼眸。
果然,那里空洞而无一物。
顿时心下惊的不行。
林清揪住黑瞎子的衣服,眼睛紧盯着无澈,快速道:
“无澈之前有过这样的情况吗?”
张麒灵跟黑瞎子对视一眼,抿着唇,仔细回想,眉头紧锁的摇摇头。
突然,张麒灵掏出刚充好电的手机,找到无二白的号码,立刻就要拨过去。
无二白对无澈的事向来亲力亲为,极其上心,他一定知道是怎么回事!
突然,一只骨节分明,极具力量感的大手,握住了张麒灵的手机。
不让他拨打出去。
张麒灵一惊,抬头看向手的主人。
无澈握着张麒灵的电话,揉着额头,正从床上坐起。
黑瞎子眼神沉沉,担忧的看着无澈。
无澈看着他们都在注视着他,顿时眉眼弯弯道:
“哎呀,被吓到了吧,嘻嘻~”
显然是故意在吓他们。
但张麒灵跟黑瞎子对视一眼,显然都不信这个说法。
林清使劲在无澈肩膀上拍了一巴掌,气愤道:
“死孩子!净干些蠢事!”
无澈笑着躲了一下,然后凑近他,大眼睛眨巴眨巴。
嘴跟淬了毒似的:“不是吧不是吧,真被吓着了~”
林清瞪他一眼,转身就走。
张麒灵摸摸无澈的额头,坐在他身边不语。
黑瞎子把带着甲板的腿往无澈床上一伸,抱着同样带着甲板的手臂,也盯着他。
无澈让两人盯得逐渐笑不下去,局促的往里面缩缩身子,咽咽口水。
结巴道:“怎,怎么了?”
张麒灵抿抿唇,张张口,又闭上了。
黑瞎子‘嘶’了一声,也挠挠脑袋,不知道怎么说。
但他们都能感觉到,无澈刚刚的状态不是装的。
而是真的空。
仿佛,他的心也是空的,留在这里的,仅仅是具躯壳。
但看无澈的神色,显然是不想说,也不想提。
没办法,张麒灵给无澈把衣服拿过来在被窝里暖暖,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出去。
黑瞎子见状,叹了口气,不客气地推推他,自顾自的上床,躺在一边,闭上眼睛。
无澈嘴角的笑收敛,面无表情。
他知道两人察觉到了不对劲,但又不知道是什么不对劲。
无澈越过黑瞎子,站在地上,把张麒灵拿来的衣服穿上。
然后转身,体贴地给黑瞎子盖上被子,转身走了。
伴随着门嘎吱一声。
黑瞎子翻个身,暴躁地往床上捶了一下。
无澈出去后,发现外面空无一人。
站着呆了片刻,然后漫无目的的往前走。
走着走着,就到了之前雕塑那里。
无澈呆了片刻,然后轻轻抚摸上雕塑的表面。
冰凉,湿滑,又带着雕塑特有的粗粝。
看着那雕塑悲伤的面容。
无澈眼神逐渐恍惚。
他自从恢复记忆以来,就一直在刻意避免去想以前的事。
但这里的中国,不管是文化,还是思想,理念,跟他的华国都太像了。
没有记忆的时候还好,有了记忆。
就有了痛苦。
以前的无澈,天真不知世事,散漫不知疾苦。
可真正的无澈,理智越过感性,痛苦高于幸福。
无澈微微闭眼,强行将心里的杂念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