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去想那些令他难过的事,不去看记忆里无数双向他伸出求救的手。
也不去听那些祈求期盼的声音。
都过去了,他现在在一个和平安宁的时代和国家。
还有爱他的家人。
和,乐于陪伴他的爱人。
无澈不知道的是,在他难过的时候,远在杭州的无二白,突然按住了自己的胸口。
手下的笔一滞,在宣纸上留下了一道割裂的墨痕。
生生毁了这幅上好的字迹。
无二白等这股郁气散去,目光落在书桌的电话上。
无澈抬头,看着微微泛白的天空,还有飘落的轻雪。
目光悠远,似是在看远方的故友。
张麒灵无声无息地站在他的身后。
注视着他,陪着他。
这是张麒灵第一次,直面无澈的苦痛。
即使,他并不知道,无澈痛苦的原因。
也是他第一次发觉,这么久以来,无澈一直在抚慰着他。
不,是除了他家人之外的所有人。
他,黑瞎子,谢雨晨,都是被抚慰,包容的人。
但无澈自己的负面,他们却从未参与。
也从未安抚。
张麒灵看了一眼他曾经雕刻的画像。
想起母亲,还是会痛苦,但随之而来的,是无澈的笑。
而无澈呢,想起什么令他痛苦了?
又有什么,会随之而来缓解呢?
有他们吗?
“叮铃铃~”
无澈眨眨眼,瞬间回神,眼睛也重新有了神采。
掏出兜里的手机,打开一看。
眼睛瞬间就亮了。
接起电话,声音都是甜的。
“歪~你是不是想我啦~”
张麒灵微微抬眼,看向无澈的后脑勺。
无二白听见这话微微一顿,自然的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
“对啊,我想你了。”
无澈眼睛一眯,嘴角上扬。
“嘻嘻,别担心,我很快就回去啦~,你很快就能见到我哒!”
无二白轻哼一声,宠溺道:
“行,咱们家的小少爷终于舍得回家了。”
无澈嘿嘿一笑。
然后问道:“爸爸你在家无聊吗?”
无二白眉梢轻挑:“怎么,我无聊了,你现在就回来陪我?”
无澈摸摸鼻子:“那什么,爸爸你要是无聊的话,就把我这些天拉下的工作给干了呗,而且我很乐意把花花借给你的,让花花陪着你!”
无二白嫌弃地撇撇嘴:“你这算盘打的都快到我脸上了,不干,你自己回来干,还有小花虽然能陪我,那也不能代替你啊,你是独一无二的。”
前面说的嫌弃,但最后一句话,极其轻柔。
无澈一时没有说话,无二白也不在意,只是又重复了一遍:
“安安,你是独一无二的,照顾好自己,记得安全到家,爸爸在家里等你。”
无澈鼻子一酸,强行将哽咽压下,笑着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