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兴国想了想后,在他耳边低声道:“还有点大事要告诉我们族人,不过现在人多,不方便说,我对族谱的事情,不是要召集族中能说话的长辈吗?到时候再说这事。
王长顺眼神一凛,微微颔首放大了声音道:“好,那你跟永安先去排队打饭,吃完晚饭我去召集族老们商量你认祖归宗入族谱的事情。”
王兴国知道他是故意大声说,方便其他竖起耳朵听的人知道情况,也用正常的声音道:“好,那就麻烦王爷爷您辛苦一下,帮忙主持我们家认祖归宗的事儿。”
王长顺点了点头,回到了屋里继续和大家讨论起了秋收的工作安排。
七点钟的时候,大家都去排队打饭了,王兴国也端著个大海碗,去打了一碗玉米掺高粱米的粥,领了两个菜窝头,和大家一样蹲在一旁吃了起来。
吃完了晚饭,王长顺就招呼他们村里能说话的族人到他家集合,商量王兴国认祖归宗的事情,因为王家在这边分了好几个村,家族还分为两支高祖传下来的脉系。
其实都是同一个祖宗,不过一支高祖来得比较早,一支是后来迁过来的,平时两支不会多来往,像是有点避嫌一样,但是关乎族中利益的时候,就会两支坐在一起商量。
第一支是明初山西洪洞大槐树移民(洪武、永乐年间填京流民,太原王氏分支),沿通惠河漕运线落户,以漕运、种稻、养鱼为生。
第二支是清代直隶顺天府周边(武清、香河)回迁,因通惠河水利、漕运招工,家族分支迁入高碑店平津闸周边定居。
而王兴国他们就是第二支的后代,只是王兴国的老祖宗到了这边,就直接进了城谋生,所以他们家的族谱是从武清那边接起来的,并没有高碑店这边的记录,他才会不知道自己这个王家是高碑店出来的。
来到了王长顺家里,王长顺让自己儿子去喊族里还在世的三位老祖宗过来一趟。
没多久,屋里就来了二十几位人,王兴国恭恭敬敬地对众人行礼。
王长顺开口道:“他叫王兴国,也是我们这一支的后人,只不过他家的老祖太爷到了这边直接进了城里,一开始还有来往,但后面乱起来就断了联系,族谱也有记载到这位老祖太爷的事情,今日他要认祖归宗,大伙共同商议一下此事。”
一开始王兴国不懂,还是王永安给他解释,说他们这边不管是曾祖还是高祖,一律喊老祖宗,只有五代远祖,不论本家外家,一律喊老祖太爷。
所以三位文字辈的人,王兴国也该称呼他们老祖宗才对。
三位文字辈的老祖宗,年纪有点大,估计有七十多岁了,非常认真地拿着两本族谱研究了起来。
没多久后,其中一位对王兴国说:“确定了,你是我们这一支本家的子孙,是我们本家八叔的后代,以后你喊我十一叔爷就对喽。”
说完又对王长顺说:“长顺,去杀只鸡,宰条鲤鱼,让这孩子给列祖列宗磕个头敬炷香,现在不宜大办,简单敬香跪拜一下列祖列宗就可以了。”
另外两位文字辈的老人,也点头同意此事,族谱一切都对得上,的确是他们这一支的后代,认祖归宗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王长顺开始给王兴国按照辈分,介绍著在场的人,王兴国一一行礼改口喊人。
他才发现,原来不是自己辈分低,而是王长顺他辈分高,实际上在屋里的人,也有几个和他同兴字辈的人。
因为经过再三考虑,这边的辈分怀景文、长永兴,承德守,宗传家,续了六个字辈。
也就是王兴国以后给儿子取名字,就该按照“承”字辈去取,族里现在的“承”字辈,因为当时没有商量续上字辈,所以都起了单字的名字,如今要在名字里加上“承”字。
这边还是比较讲究传统的,不过王兴国知道,接下来大家都会给孩子起一些爱国的名字表达爱国之心,到时候字辈的名字,就只会用在族谱上了,这是时代的浪潮,无法避免的事情。
这边请出了王家列祖列宗的牌位,王兴国在十一叔爷带领下,三叩九拜上香,这认祖归宗的仪式就算是完成了。
三位文字辈的人,分别是十一叔爷,十五叔爷,还有十八叔爷。而王长顺在长字辈排行二十一,王兴国需要喊他二十一爷。
他们因为年纪大了精神不济,所以举行完认祖归宗的仪式,就被扶著回去休息了。
现在屋里留下了八个人,这八个人都是长永两个字辈的话事人,兴字辈的人还不够资格参加这种事情。
王长顺问道:“兴国,你说有大事要跟我们说,到底是什么事情?”
王兴国正色道:“二十一爷,我在城里收到了好多全国各地受灾的消息,现在到处缺少粮食,我们京城郊外的农村也不例外,接下来粮食会变得非常紧缺”
等到王兴国把他的计划说完后,大家都议论纷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