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可以做些什么?
林北靠着椅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上一世的记忆像沉在水底的东西,被搅动了一下,慢慢浮上来。有几只股票,后来涨了好几倍,但现在还不是买入的时候。
还有一件事,他还没成年。股票账户得满18岁才能开,这是硬门坎,不过仿真盘不需要实盘开户。
林北在搜索栏里输入“仿真炒股”,挑了一个看起来最靠谱的下了下来。安装很快,点开,注册。界面弹出来,用户名、手机号、密码……没有身份证号那一栏。
他填了信息,点击注册,页面直接跳转,虚拟账户开通成功。
界面上弹出一行提示:“您的初始仿真资金为1000000元。”
林北没有多看那串零。他先点开分时图看了一会儿,又切到K线图,盯着最近几天的走势看了几秒。
忽然,他愣住了。
屏幕上的K线图还在正常显示。但在走势图右侧的空白局域,几根半透明的虚影K线一根接一根地浮现出来,轮廓隐约可见,象是有人用虚线勾出了未来的轨迹。
卧槽。
他猛地坐直了身体。
第一反应是不太信。他点开另一支股票,K线跳出来的同时,“最优解”的直觉预判再次叠加在视野里。同样的画面,同样的线条。上涨的幅度和回调的位置都隐约标了出来。
他往后一靠,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才轻而缓地呼出一口气。
【宿主,“最优解”预判股票短线走势,准确率八成左右。剩下两成看天意,政策突变、黑天鹅、市场发疯。建议宿主别把全部身家押进去。】
林北愣了一下。
这意味着如果他买十次,大约有两次会判断失误。而那两次失误,可能不是因为他算错了什么,而是因为某个他完全不可能提前知道的消息,公司突然爆出财务造假、行业政策一夜转向、或者某个大资金突然撤离等。
如果他把所有钱都押进去,万一那两次错误里有一次发生在他身上呢?他上一世穷了一辈子,好不容易手里有了点钱,不能再一夜回到解放前。
林北在备忘录里记下了第一支股票的代码,又加了一行备注:“胜率大概八成。别全押,亏了也别心疼。”
记完之后他盯着那行备注看了三秒钟,然后才把手机放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紧接着是父亲林建华推门进来,林北听声音就知道是父亲回来了。然后一个他无比熟悉的声音紧跟着响了起来,是陈国栋。
“老林,你这酒还有没有?上次那瓶我惦记好几天了。”陈国栋的声音带着笑,大大咧咧地从玄关传来。
林北看了一眼屏幕,伸手柄仿真炒股软件最小化,然后起身走出卧室。客厅里,父亲正从柜子里拿酒杯,陈国栋已经熟门熟路地在餐桌旁坐下了,外套搭在椅背上,象在自己家一样。
“叔。”林北叫了一声。
陈国栋抬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又低头剥了一颗花生丢进嘴里,转头继续跟林建华说话。
林北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先是分店的事,水电费涨了,新来的那个店员手脚不太利索,下个月要不要再招一个人。陈国栋喝了一口酒,叹了口气,说生意越来越不好做。
聊着聊着,话题拐到了另一个方向。
“你是不知道,”陈国栋把筷子放下,往椅背上一靠,“前两天我不是跟你说了买了两只股吗?”
林建华夹菜的手顿了一下:“恩,我也跟了。”
“两天,亏了三千。”陈国栋伸出三根手指,“你那呢?”
林建华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脸色不太好看,“我亏了一千。”
林北看着父亲的表情,虽然一千不是多大数目,但对于一向勤俭节约舍不得多花钱的父亲来说,也够心疼几天的。
他低头把花生剥开,没说话。
脑子里却转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陈国栋,又看了一眼父亲。“最优解”给出的K线预判还在他眼前清清楚楚地摆着,虽然他还没法用自己的名字开户,但他可以让父亲买。
问题是,父亲未必会听他的。
一个高一学生,在父亲眼里跟股票这两个字根本不沾边,突然跑过去说“爸,买这只股”,换谁是父亲都不会当真。
林北想了想,觉得不能急。陈国栋在这儿,当着一个外人的面说这个事,父亲只会觉得他在胡闹。得等陈国栋走了,再跟父亲单独聊。
而且第一次不能给太多,先提一只,买一点点,准了,父亲就会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