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正皱着眉头盯着棋盘,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着,象是在计算什么。沉万成靠在椅背上,表情轻松,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似乎已经胜券在握。
林北把注意力重新放回棋盘上,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
但他在心里默默地做了一个决定。
从今天开始,他要认真学象棋。
不是为了赢谁,是为了……
“小林。”老人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林北抬起头。
“小林,来,看看这步该怎么走?”老人指了指棋盘,语气随意,象是在考他,“没事,随便说,我们家没那么多规矩。”
林北低头看了一眼棋盘。
红方有一个炮在河界,黑方有一个车在底线,双方的将帅都在中路,中间只隔了一个士。
他盯着棋盘看了几秒,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他上一世在公园看大爷们下棋时见过的杀法。当时一个白头发老大爷就是用这招翻盘的,把对面那个总爱吹牛的老头杀得哑口无言。他在旁边看了好几遍,印象深得很。后来他还专门去翻过《象棋基本杀法》,想搞清楚这招叫什么。书里好象管这个叫“白马现蹄”。
眼前的局面,和当年那个棋型几乎一模一样。
不过管它叫什么,反正这招能赢。
“沉爷爷,”林北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稳,“您可以走那个……把炮送到他马嘴边的那一步。”
老人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棋盘,手指在膝盖上叩了几下,然后抬起头,看着林北。
“你说的不会是炮二平五吧?那不是送到他嘴里了吗?”
“他不敢吃。”林北说,“您的车在下面等着呢。他要是吃了,您的车下去,他就输了。”
老人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他低下头,盯着棋盘看了好一会儿,手指在膝盖上叩得越来越快。
然后他笑了。
“你小子,眼光毒啊。”老人抬起头,上下打量着林北,“你刚才不是说你只会一点点吗?”
“是一点点。”林北说,“就这一招,刚好在棋谱上见过。别的我不一定行。”
他在心里补了一句:当初学这招的时候纯粹是为了在公园老大爷面前装13,没想到今天派上了正经用场。
老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棋盘,然后拿起炮,放在了二平五的位置上。
沉万成的身体微微前倾,眉头皱了起来,盯着棋盘看了好几秒,然后抬起头,看了林北一眼。
“你学过棋?”沉万成问。
“没有。”林北说,“就是闲着没事翻过几本棋谱,记住了一两个杀法。”
“哪几本?”“
“《象棋基本杀法》和一本棋谱合集,书名忘了。”林北说。
沉万成看了他两秒,没再问。他低下头,拿起自己的马,尤豫了一下,没有吃炮,而是走了另一着。
老人笑了。
“你不敢吃吧?”他得意地看着儿子,“我就说你胆子小。”
沉万成没说话,他脸上那个习惯性的微笑还在,但笑意没到眼底。他的手指在棋子上轻轻摩挲着,眉头皱着,象是在计算什么。
老人趁热打铁,走了一步车。
沉万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抬起头,又看了林北一眼。
这一次,那一眼里的审视更浓了。
林北面不改色地坐在那里,双手放在膝盖上,表情平静。但他的心跳已经快到一百二了。
【系统检测到宿主的演技在线。表面平静如水,内心惊涛骇浪。这种“装得很象”的能力,系统称之为“社交面具”。建议宿主继续保持。】
林北深吸一口气,继续面无表情地看着棋盘。
又走了几步,老人的优势越来越明显。
沉万成的棋被吃得只剩三个,老人的还剩六七个。沉万成看着棋盘,沉默了几秒,然后把将推倒了。
“输了。”他说,语气很平静,但推倒将的动作比平时重了一些。旁边一枚被带到的棋子骨碌碌地滚到了地上。
老人哈哈大笑起来。
“终于赢了一盘!”他靠在椅背上,笑得象个孩子,“这几天输得我都没脸见人了,今天总算扳回一城。”沉万成看了他一眼,嘴角那个习惯性的笑意又回来了。
“爸,赢我的不是您,是这个小伙子。”老人愣了一下,然后看向林北。
“对,对。”他点了点头,“小林,你这一步炮二平五,下得好。要不是你提醒,我还想不到。”
“爷爷,我就是刚好见过那个局面。”林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