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血染城墙,骨铺路尘,无数平凡的身影在黑暗中前仆后继,以血肉殉山河,以凡骨镇邪祟,用最卑微也最滚烫的生命,死死抵住了魔物倾复城关的滔天洪流,让死寂的黑夜之中,始终燃着一寸不肯熄灭的守土微光。
鼠王兽狂暴的魔焰肆虐战场,正面防线的凡人军民以血肉殉城、死守城关的惨烈景象,尽数落入城楼之巅五人眼中。
短暂的僵持过后,夜幕小队众人不再停留。
此地鼠王被四人牵制,普通鼠潮却仍在无休止屠戮守军,再僵持下去,整座晨南关的普通将士与平民,终将尽数葬送在这片炼狱战场之中。
几人默契收势,即刻抽身撤离城楼主战场,顺着残破的城道一路极速急行,朝着更广阔的正面前线赶去。
一路疾驰,满目疮痍。
曾经规整宽阔的城关官道早已彻底不复旧貌。街道两侧的屋舍楼宇尽数崩塌断裂,断壁残垣层层堆栈,裸露的梁柱焦黑碳化,随处可见被魔焰灼烧后的漆黑痕迹。
地面上沟壑纵横,深浅不一的裂痕蔓延至视线尽头,裂痕之中积满了暗红发黑的干涸血渍,混杂着魔物腐烂的碎肉与破碎的甲片兵刃,触目惊心。
晚风穿巷而过,卷起满地焦黑碎尘,裹挟着浓郁不散的血腥、腥臭与硝烟气息,死死萦绕在整片城关上空。
沿途再也听不到半点人声喧哗,没有百姓奔走的踪迹,没有将士的呐喊馀音,只剩下远处战场传来的、断断续续的魔物嘶吼与兵刃碎裂的凄厉闷响,死寂之中藏着极致的绝望。
一路行来,遍地残尸狼借,无数守夜人与城防士兵的遗体倒在街巷各处,有人死死保持着挥刀杀敌的姿态,有人两两相拥、以身相护,哪怕身死,也未曾松开抵挡魔物的双臂。
林七夜目光快速扫过沿途满目疮痍的战场残局,视线掠过那些层层堆栈的尸骨与残破的城防,心底早已对前线战况有了清淅的判断。
一路沉默疾行片刻,他终于沉声开口,
“前线战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惨烈,普通守军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大量神秘牵制了我们所有人的注意力,海量低级魔物无人清扫,持续碾压防线。我们就这么直接冲过去,仅凭五人之力,终究是杯水车薪,根本填不上战场的缺口,帮不上太大的忙。”
前路魔潮无边,凡人的血肉防线早已濒临崩塌,正面硬杀,杀不尽万千鼠怪,救不下濒临复灭的晨南关。
一旁的百里胖胖闻言立刻蹙眉追问:
“那怎么办?正面防线快撑不住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城关被攻破吧!”
林七夜脚步骤然顿住,立于满目残垣之中。
他垂眸沉思,长睫微敛。
数秒后,林七夜抬眸,眼底掠过一抹决然的精光,
“我有办法了。”
无人追问细节,多年并肩的默契让众人全然信任,纷纷静待他的下一步动作。
接下来的短短数分钟,天地间悄然掀起一场无声的巨变。
只见林七夜抬手结印,灵力磅礴奔涌而出,并非用于攻伐杀敌,而是化作万千细密无形的阵纹丝线,涌入远方连绵的荒山之中。
晨南关外围百里之内,一座座沉寂千年、无人问津的荒山野岭,轰然震颤。
土石滚动,岩层开裂,厚重的大地脉络被强行撬动,一座座体量磅礴、巍峨厚重的山峦,自大地之中缓缓拔地而起。
山石剥离土层,巨木连根悬空,带着整片山林的厚重威压,缓缓脱离大地束缚,悬浮于半空之中。
这些山峦每一座都巍峨庞大,峰峦叠嶂、岩骨嶙峋,通体带着山川大地的厚重本源之力,远超寻常术法所能承载的体量。
而最令人心惊的,是无数漆黑、古老、繁复至极的血色禁咒纹路,如同蛛网般密密麻麻爬满每一座山峦的岩壁。
烈焰焚天咒、万水覆海咒、极寒冰封咒、惊雷灭邪咒、罡风裂魔咒……
无数早已失传、足以复灭千军万马、禁断世间邪祟的上古禁咒,被林七夜以无上心力强行镌刻在山体每一寸岩层之上。
古老的咒文微微发烫,明暗交替,流转着苍茫肃杀的寂灭微光,每一道纹路都承载着肃清黑暗、碾压万魔的恐怖威力。
短短数分钟,整整五座覆满上古禁咒的大山,稳稳悬浮在半空之中。
山峦巍峨,遮天蔽日,厚重的山川威压扑面而来,压得周遭气流凝滞、风声骤停。
夜幕小队几人抬首望去,看着悬浮半空、巍峨无边、通体爬满禁咒纹路的五座巨山,尽数陷入彻底的惊呆之中。
百里胖胖仰头张大嘴巴,圆眸瞪得溜圆,满脸震撼,久久未能回神,半晌才喃喃出声:
“我去……这也太夸张了!七夜,要不……要不再多刻几座?多加点禁咒,直接一波把魔物全扬了!”重活一世我成了修真界女战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