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料堪堪遮住周身肌肤,却没能隔绝背后那道缠人的视线,暖意混着水汽黏在衣料上,反倒衬得身形轮廓愈发清淅。
他系好衣带,转过身时脸颊依旧泛着淡红,瞪向斜倚在床榻上的人,语气带着几分恼意:
“看够了没有?”
林祈昼直起身,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抬手朝他招了招手,嗓音低沉缱绻,在静谧夜色里漾开温柔的涟漪:
“过来。”
窗外月色清浅,银辉穿过枝叶的缝隙,在地面投下斑驳晃动的树影。
入夜之后万籁俱寂,偶尔几声夜鸟低啼从院外林间传来,轻浅声响反倒将屋内衬得愈发静谧私密。
晚风顺着半开的窗缝溜进来,拂动帘角,也吹散了最后一缕浴室飘出的水汽。
林七夜迟疑片刻,终究还是迈步走了过去。刚靠近床边,手腕便被温热的掌心稳稳扣住,稍一用力,他便顺势跌坐在床沿。
林祈昼微微倾身,周身的气息层层笼罩下来,将他圈在一方小小的天地里。
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清浅的香气,混着沐浴过后的温润水汽,交织成让人心神发软的味道。
他没有过分逾矩的动作,只是额头轻轻抵着林七夜的额角,呼吸交缠在一起,温热的气息扫过彼此的唇瓣。
“生我气了?”
林祈昼的声音压得很低,指尖顺着他的手腕慢慢向上,轻轻摩挲着小臂细腻的肌肤,动作温柔又带着不容躲开的缱绻。
林七夜偏了偏头,想躲开这份近距离的亲昵,却被对方抬手扶住后颈,轻轻固定住动作。
月光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树影在墙面摇摇晃晃,象是也在陪着屋内的人一同放缓了节奏。
“明知故问。”
林七夜闷声开口,耳尖依旧发烫。
“好好好,是我不对。”
林祈昼顺着他的话示弱,唇角却始终扬着笑意。
他缓缓低头,轻柔的吻落在林七夜的额间、眉眼,一路浅浅流连。
衣料宽松,随着肢体轻微的动作微微滑落,露出一小片光洁的肩颈。
林祈昼的指尖轻轻抚过那片肌肤,触感温热细腻,引得身下之人身体几不可查地轻颤了一下。
屋内静悄悄的,唯有两人逐渐变得绵长的呼吸相互缠绕。
窗外夜鸟早已归巢,只剩晚风穿过枝叶的沙沙轻响,和着月光一同裹住整间屋子。
彼此依偎着靠近,身躯相贴,能清淅感受到对方胸腔里沉稳跳动的心跳,一下接着一下,同频共振。
林七夜原本积攒的几分怒气,在这般温柔的攻势里渐渐烟消云散。
他抬手,轻轻搭在林祈昼的后背,任由对方将自己拥入怀中。
暖意通过层层衣料传递过来,踏实又安心。
林祈昼环着他的腰,将人牢牢揽在怀里,下巴轻搁在他的肩头,侧脸贴着对方温热的颈窝,静静感受着怀中之人的温度。
动作舒缓而缠绵,没有急切的索取,只是贪恋着这份夜色里独有的温存。
树影摇曳,月色温柔,方寸床榻之间,尽是化不开的亲昵。
两个人就这般紧紧相拥,任由夜色慢慢流淌,将白日里的纷扰、疑问全都暂时隔绝在外,此刻眼里、心底,只剩下身旁这一个人。
许久之后,林七夜一脚把林祈昼踹下床,哑着嗓子怒骂,
“林祈昼你个狗!说话不算数!
地面铺着柔软的地毯,林祈昼被踹下去也没摔疼,只是顺势撑着地面坐起身,眉眼间还凝着未散的慵懒与餍足,周身漫着温软的气息。
他抬眼望向床上背对着自己的人,眼底笑意浅浅,慢悠悠开口:
“我可是说话算数的,明明只来了①次。”
这话一出,林七夜脊背一僵,肩头微微绷紧,哑掉的嗓子里挤出一声极重的冷哼,连头都懒得回。
浑身筋骨象是被抽走了力气,酸.软疲惫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连抬手的劲儿都欠了几分。
此刻他半点不想搭理这个言而无信、得寸进尺的人,干脆扯过薄被往上拢了拢,将大半张脸埋进被褥里,摆明了拒绝交流。
林祈昼见状也不闹了,收敛了戏谑的神色,手脚麻利地起身回到床边。
他放轻动作,生怕惊扰到对方,屈膝跪在床沿,小心翼翼凑近,温热的掌心轻轻复上林七夜的后背,动作温柔地缓缓摩挲着。
“好了好了,别气了。”
他放低了语调,带着十足的迁就,
“是我过分了,不该缠着你不放,让你累着了,我跟你道歉。”
见怀里的人依旧一动不动,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