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目光始终落在林七夜的脸上，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一遍遍描摹着他的眉眼，满心满眼都是珍视。
地牢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偶尔有寒气流动的细微声响，也被那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
林祈昼就这般静静守着，丝毫不见疲惫，只要能看着林七夜安稳休憩，即便让他在这里坐上个三天三夜，他也心甘情愿。
他轻轻调整了一下呼吸，动作轻得不能再轻，指尖微微抬起，想要触碰林七夜的脸颊，却又在半空中停下，生怕指尖的凉意惊扰了他，最终只是轻轻落在他的发丝上，温柔地梳理着他的长发，动作轻柔又虔诚。
时间一点点流逝，地牢顶端的微光渐渐偏移，却丝毫没有影响到相依的两人。
林七夜睡得很安稳，眉头舒展，没有了平日里伪装的淡漠与警剔，褪去所有锋芒，露出了几分难得的柔和，看上去格外温顺。
林祈昼就这般守着他，心底一片澄澈安宁。
隔壁牢房的22号，原本一直竖着耳朵听着这边的动静，从最初的满心吐槽，到后来的沉默无言，再到此刻彻底没了声音。
他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听着那边传来的平稳呼吸声，嘴角忍不住再次抽搐，却终究没敢再发出半点声音。
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这两人旁若无人的温情，根本容不得旁人打扰。
林祈昼那股护短的劲儿，他算是领教过了，若是再敢多说一句废话，怕是真的会惹来杀身之祸。
索性干脆闭上眼睛，强行忽略隔壁的氛围，自顾自地闭目养神，眼不见为净。
不知过了多久，林七夜缓缓睁开双眼，眼底的疲惫消散了大半，眼神重新变得清亮。
他刚一动，身边的林祈昼便立刻察觉到，立刻轻声问道：
“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是不是睡的不舒服？”
语气里满是关切，生怕他受了半点委屈。
林七夜摇了摇头，撑着身子微微坐直，看着林祈昼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姿势，肩头想必早已僵硬，心头一暖，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
“你一直没动？不累吗？”
“不累，”
林祈昼立刻摇头，脸上重新漾起温顺的笑意，伸手替他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脸颊，
“只要你休息好了，我一点都不累。感觉好点了吗？还困不困？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一连串的关切问出口，满是藏不住的在意。
林七夜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知道他为了守着自己，始终未曾合眼，心中动容，轻轻拉住他的手，将自己的温度传递过去：
“我已经休息好了，倒是你，也靠一会儿吧。”
林祈昼顺势握紧他的手，指尖与他紧紧相扣，温热的触感从指尖蔓延至心底，他笑着摇头：
“我不困，有你在，我一点都不觉得累。”
林祈昼掌心的温度滚烫，指尖与林七夜紧紧相扣，眼底的温柔与执拗半分不减，丝毫没有要休憩的意思。
他满心都是身旁之人，哪里舍得分出半分时间用来睡觉，只想着就这样守着林七夜，一刻都不挪开目光。
林七夜看着他眼底清淅可见的红血丝，再想到他保持僵硬姿势守了自己许久，方才还柔软下来的心，瞬间染上几分恼意。
他脸上笑意褪去，猛地冷下脸，压低声音沉声道：
“睡觉！别逼我扇你！”
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绷出来的严厉，眉眼冷冽，看上去颇有几分威慑力。
可林祈昼闻言，非但没有丝毫害怕，漆黑的眼眸反而瞬间亮了起来，象是骤然点亮的星辰，直直盯着林七夜，眼底闪过一丝期待与雀跃，温顺的模样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欢喜。
林七夜被他看得一怔，耳尖微微发烫，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话。
他连忙轻咳一声，掩饰住心底的慌乱，放缓语气却依旧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改口道：
“快睡，你要是不休息，我以后也不休息了。”
这一招精准戳中林祈昼的软肋，他瞬间收敛了所有心思，脸上的光亮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顺从。
他知道林七夜说得出做得到，哪里敢让林七夜拿自己的身体赌气，没有丝毫尤豫，立刻小心翼翼地侧过身，乖乖枕在林七夜的大腿上，动作轻柔，生怕碰到磕到林七夜。
躺下之后，他还不安分，像只寻到温暖巢穴的小兽，微微偏头，在林七夜的腹部轻轻蹭了蹭，鼻尖贪婪地萦绕着对方身上清浅的淡香，眉眼间满是满足与依恋，乖乖巧巧的模样，全然没了方才对22号的凛冽杀意。
林七夜低头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