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祈昼侧头贴着林七夜耳畔,气息温柔缱绻,音量压得极低:
“七夜,忙了这么久,该倒楣的应该都倒楣完了,先睡觉吧。”
林七夜微微一怔,无奈地抬眼看向他,轻声低语:
“在这里你睡得着啊?”
“有七夜在身边,我哪里都睡得着。”
林祈昼语气理所当然,眼底满是宠溺,丝毫不在意周遭压抑阴森的环境。
隔壁石壁后,一直沉默旁观的22号听得一清二楚,忍不住低低嗤笑一声,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隔着冰冷石壁冷冷开口:
“有林七夜,就算把你关厕所里你也睡得着是吧?”
一句话瞬间戳中笑点,林七夜肩头微微颤斗,险些没忍住直接笑出声,连忙抬手捂住唇角,强行压下笑意,耳根泛红。
原本温柔缱绻的林祈昼脸色骤然一沉,温顺柔和的气息瞬间消散殆尽,凛冽冰冷的杀意毫无遮掩,猛地转头,隔着厚重石壁死死盯住22号的方向,声音冰冷刺骨: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那股森寒凛冽的压迫感席卷开来,连阴冷的地牢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22号脸上的嘲讽瞬间收敛,心里咯噔一下,瞬间闭上嘴,不敢再多说半句废话。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一位平日里看着温顺无害,实则护妻狂魔,招惹谁都不能招惹林祈昼。
地牢再度陷入死寂,只剩下刺骨寒意与两人相依的温热气息。
林祈昼收回冰冷目光,又变回那副温柔模样,轻轻拢了拢身旁的林七夜,让他靠在自己肩头,低声安抚:
“别理他,靠着我安心休息就好。”
林七夜无奈又纵容地靠紧他,明明身处危机四伏的神域地牢,身边却因为这个人,莫名安定了下来。
地牢的寒气象是无孔不入的细针,顺着衣料缝隙往骨子里钻,石壁上的寒霜凝了又化,化了又凝,晕开一片湿漉漉的冷意。
可林七夜靠在林祈昼肩头,却半点没被这刺骨阴冷侵袭,周身被对方身上淡淡的暖意包裹着,紧绷了许久的心神,终于一点点彻底放松下来。
从踏入神域开始,他便一直伪装成麦尔斯,时刻提着心,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都要反复斟酌,生怕露出半分破绽,还要时刻留意周遭诸神的动向,精神始终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
直到此刻被关进地牢,身边有林祈昼守着,才真正卸下所有防备,露出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
林祈昼似是察觉到他周身的倦意,揽着他腰侧的手又轻轻收紧了几分,动作轻柔得象是在呵护稀世珍宝,另一只手缓缓抬起,指尖带着温热的温度,轻轻拂过林七夜额前散落的碎发,将那缕发丝别到他耳后,动作温柔又娴熟。
“很累?”
他压低声音,
“之前跟着维达一路走,看你一直绷着,连口气都没松过。”
林七夜轻轻颔首,脸颊不自觉地往他温暖的肩头蹭了蹭,像只寻到安稳港湾的倦鸟,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难掩的慵懒:
“毕竟是在阿斯加德,一步都错不得,不敢松懈。”
林祈昼听得心头微微发紧,低头在他发顶轻轻落下一个极轻的吻,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他。
“都过去了,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不用再伪装,不用再提防,安心就好。”
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洒在林七夜的发顶,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林七夜闭了闭眼,感受着肩头传来的温暖,还有腰间那只稳稳护着自己的手,心底最后一丝紧绷也彻底消散,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你倒是心大,”
林七夜睁开眼,眼底带着几分淡淡的无奈,却没有丝毫责备,反而漾着浅浅的暖意,
“这里是阿斯加德的地牢,四处都是封印神性的禁制,索尔查清事情后,随时可能回来找我们算帐,你就一点都不担心?”
换做旁人,身陷神域地牢,面对一众强悍的北欧神明,早已焦躁不安,想方设法谋划退路,可眼前的林祈昼,却仿佛全然不在意身处险境,满心满眼都只围着他转,甚至能安心让他休息,这份从容,全然是因为身边有他。
林祈昼低笑一声,胸腔微微震动,传递出安稳的频率,他垂眸看着依偎在自己肩头的人,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有什么好担心的?就算真的有事,我也会护着你,这里的禁制困不住我,阿斯加德的诸神,也拦不住我带你走。”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周身隐匿的时间法则悄然流转,只是刻意压制着气息,没有露出分毫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