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玉石棋盘被整个掀飞了出去。
莹润的棋子如同天女散花般崩散向四周虚无,不少甚至在飞旋中互相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最终无力地悬浮或缓缓飘远。
林祈昼猛地站起身,白色长袍的衣摆无风自动,银色的眼眸里燃烧着熊熊怒火,
“下个屁的棋!我不下了!!”
对面的男人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掀桌行为,既没有动怒,也没有惊讶,只是极轻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仿佛融入了周围的虚无,带着一种近乎悲泯的无奈。
他没有去管那些散落的棋子,只是抬起手,修长如玉的指尖在身前的虚空,轻轻一点。
“嗡——”
一点涟漪荡开。
紧接着,一面水幕凭空出现在两人之间。
水幕起初模糊,随即迅速变得清淅,如同最高清的屏幕,精准地映照出了外界某个房间内的景象——
纯白的墙壁,闪铄的仪器,两张并排的医疗床。
床上,一个黑发少年半坐着,正与床前一位穿白大褂、戴眼镜的医生说着什么。
黑发少年脸色还有些苍白,眼神却已恢复了往日的沉静与锐利,只是眉宇间带着明显的困惑和担忧。
正是林七夜还有李医生。
林祈昼满腔的怒火瞬间被这画面冲散,他瞳孔骤缩,身体下意识前倾,银眸死死盯住水幕中林七夜的脸,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紧:
“七夜?!他醒了?!”
男人收回手,水幕稳定地悬浮着。
他看着林祈昼瞬间亮起来的眼眸和几乎要扑到水幕上的姿态,缓缓摇了摇头,声音依旧空灵平静:
“不是我不要你出去。”
“而是你,现在没办法出去。”
林祈昼闻言,猛地转头看向他,
“你什么意思?耍我玩是吧?让我在这鬼地方陪你下了一万九千九百九十九盘必输的棋,现在告诉我出不去?!”
他越想越气,眼神阴恻恻地刮向男人:
“所以你让我下了一万次棋,根本就是在耍我?”
男人迎着他几乎要杀人的目光,非常坦然地点了点头:
“对。”
林祈昼:“……”
他感觉一股血气直冲天灵盖,拳头捏得嘎吱作响,恨不得立刻扑上去跟这张和自己长得象、却欠揍一万倍的脸同归于尽。
但残存的理智死死拉住了他。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在心里疯狂默念:
你打不过他,你打不过他,你打不过他……
连续默念了十几遍,才勉强把那股暴戾的冲动压下去。
他重新睁开眼,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心平气和:
“好,就算你是在耍我。那我现在问你,我怎么才能醒过来?怎么才能离开这里,回到七夜身边?”
男人的视线也落在了水幕上,他伸出手指,遥遥一点,指尖正对着水幕中林七夜的身影。
“他。”
言简意赅。
林祈昼先是一愣,随即若有所思:
“靠七夜?七夜有什么办法能唤醒我?”
想着想着,他脑子里突然灵光一现,他猛地瞪大了眼睛,看向男人的眼神瞬间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
林祈昼手指颤斗地指向他,
“你这个该死的偷窥狂!你还偷看我跟七夜接吻?!!”
他气得浑身发抖,银发都仿佛要根根竖起。
一想到自己和七夜那些私密亲昵的瞬间,可能都被这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家伙在暗处看得一清二楚,他就恨不得立刻自爆跟对方同归于尽。
男人脸上那副亘古不变的平静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抬起手,有些无力地扶住了自己的额头,仿佛在忍耐着什么。
半晌,才放下手,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脑回路清奇的家伙。
真是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他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我什么时候提接吻了?”
男人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语调的平稳,但仔细听还是能听出一丝咬牙的痕迹,
他有些狐疑地上下打量着男人,试图从对方那张完美但欠揍的脸上找出一点心虚的痕迹:
“你真没有偷窥?没看过不该看的?”
男人终于忍无可忍,额角似乎有青筋跳了一下。
他冷声开口,声音比周围的虚无深空还要冰寒几分:
“第一,要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