渗着暗红污液,偶有残骨散落,处处透着死寂凶戾。
谷地正中,一座以黑石与某种骨骸堆砌而成的祭坛拔地而起,坛身刻满扭曲盘旋的血色魔纹,纹路深处缓缓淌出淡黑雾气,顺着石阶蜿蜒落地,与谷内魔气相融。
光怜一袭素白长袍立在祭坛最高一层,素净衣料与周遭污浊景致形成刺目反差。
她十指翻飞,掐出旁人无从辨识的诡谲法诀,指节间萦绕丝丝缕缕灰黑魔气,随手势起落盘旋流转。
垂首低眉,唇瓣轻动,低沉晦涩的咒文自她口中缓缓溢出,字音古老又阴寒,每一句落下,祭坛上的血色纹路便骤然亮起一分,地底随之传来沉闷震颤,漫天魔气尽数朝她周身聚拢、沉浮。
风卷浊气拂动她宽大的白袍下摆,可她身形纹丝不动,眼底沉静无波,只顾专心诵念秘咒,借山谷汇聚的凶煞魔气,催动祭坛法阵。
随着光怜法诀催动到极致,四座荒山之中潜藏的魔气尽数被引动,呼啸着翻涌而出,化作滔天黑雾席卷整座幽谷。
狂风卷着腥煞狂乱肆虐,乱石震颤,整片天地都被压抑得喘不过气。
天穹之上,骤然撕裂一道漆黑裂隙,一道横贯天地的赤黑色魔光轰然垂落,精准砸在祭坛中央的黑水池内。
轰——
沉闷的巨响炸开,原本死寂浑浊的黑水瞬间疯狂翻涌、沸腾,黑水之下似有万千邪祟躁动,气泡接连炸裂,散发出更加刺骨的腥臭。
光怜望着那吞噬一切的魔光与躁动的黑水,眼底深处飞快掠过一丝迟疑与挣扎,可转瞬便被决绝压下。
她敛去所有心绪,白袍猎猎作响,一步步朝着魔光笼罩的黑水池走去。
踏入池水的刹那,冰凉刺骨、腐蚀性极强的黑水瞬间漫过她的腰腹,如活物般缠绕撕扯。
赤黑魔光彻底将她整个人包裹,浓郁魔气顺着毛孔钻入四肢百骸,侵蚀着她的经脉与神魂。
她立在翻涌的黑水之中,任由魔光冲刷、魔气侵蚀,身形在邪异光芒里若隐若现,只剩一份孤注一掷的坚定。
“暗魔族..….得由我说了算!”
恐怖的魔力在暴力地改造着她那娇柔的身躯,筋脉、精血、神魂等一切都被这股魔力暴力地冲刷着。
极致的疼痛感,还是让她忍不住叫了出来。
这种全部都要被改造的感觉,让她仅是坚持了几息时间,就彻底站不稳。
双腿一软盘坐在了池子中,好在池子中的水已经干枯了许多,仅能没过她的胸口。
在魔力的暴力冲刷下,她身上的衣物早已化作虚无,洁白的酮体与如墨般的池水融为一体,倒是多出了一种怪异之感。
然而她没发现的是。
周围一座荒山之上,正站着一道全身被黑袍笼罩的身影,正在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