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三场,不容有失。
鲁索提醒他“小家伙已经踢了19场,据说再来1次便可涨薪,要不咱助把力?”
蒙特拉一拍脑袋,“该死,差点忘了这茬”,必须助力!
接着,鲁索小范围又找了几名更衣室老将,大伙乐呵呵地表示包在他们身上,让臭小子多点谈判筹码!
返回办公室的鲁索悠闲地喝着咖啡,而蒙特拉则在感叹当初如果没能留下这位搭档,他的佛罗伦萨首个赛季可能不比罗西好多少。
5月8日午后,全队登上大巴,目的地是50公里外的小城。
沿着基安蒂山麓往南,植被愈发葱绿,空气也变得湿润。阿尔西亚河与阿尔瑟河静静流淌,河谷草滩上是悠然啃食青草的马匹,继续南行,一座中世纪古城正好卡住两河交汇处,那儿便是锡耶纳市。
小城不大,只有5万人口,赛马和足球是他们生活的全部。
这支托斯卡纳球队已有109年历史,但此刻却摇摇欲坠。
2003年,他们时隔55年再次升入意甲,却一直徘徊在中下游,这赛季目前联赛排名第19,距离安全区还差7分。
更大的打击是财政,据说已在崩溃边缘,有好事的媒体经过测算得出结论“即便掉回意乙,锡耶纳也无法完成新赛季的注册,直接破产才是他们的归宿。”
若果真如此,他们可能要从丁级联赛起步,甚至更低级别。
大巴车穿过街道,沿途中世纪建筑让人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仿佛每个人都是黑白双色骑士,举着盾牌,舞着长剑。
抵达阿达美奥法兰基球场,一股心酸扑面而来。
残破的外墙,斑驳的锈迹,摇晃的座椅和坑洼的草地。
蒙特拉眉头紧锁,他不在乎教练席糟糕的座椅,他担心的是缺少维护的草皮。
踩场时,教练组成员全部进场,低头搜寻每一寸草地,遇到凸起或凹陷就用脚踩一踩,用手扶一扶。
看台上,依旧涌入了9000名观众,他们将只能容纳15000人的席位尽可能霸占,试图营造出接近满场的气氛。
几幅巨大的Tifo从南看台徐徐升起:
《不要降级,我们还能再战》
《我们坚持到底》
《锡耶纳,永不退缩》
相比硬件设施的陈旧,球迷的眼泪更加让人动容!
2000名佛罗伦萨球迷,一改往日针锋相对的做派,打出了温情标语:《祝锡耶纳好运》
面对此景,中看台的锡耶纳球迷举起了稍小的条幅,书写潦草又字迹未干一《托斯卡纳的荣耀,请佛罗伦萨为我们守护》
蒙特拉带着队伍走向了更衣室,他有话要说。
“听着,这场比赛目标3分,请不要用大胜撕碎他们的灵魂。”
一片肃然,几声叹息!
首发名单里,原计划准备出场的皮萨罗继续休息,洛伦佐出战。
智利人用玩笑口吻向大家布置任务:“让小子刷点数据,别总想自己射门”,此话一出,被鲁索单独聊过的几名主力自然心知肚明。
19:45,阿达美奥法兰基球场的泛光灯将夜空喧染成一抹浅灰,头顶纯黑,脚下浅绿,象极了无尽的黑渊与残留的希望。
看台上,几缕冷焰火随风飘散。
沙哑的喇叭正在宣读双方出场名单,球迷们用欢呼声填补略显迟滞的音响。
比赛开始了。
洛伦佐接过约维蒂奇开出的皮球向右侧转移,却发现阿奎拉尼正朝自己奔跑。
“伺机前插,我补位。”
还没等自己反应过来,左前方的巴莱罗也在向他示意—上去干他们,我补位。
“这是什么情况,莫非有人背后指使?”
但他顾不上多想,迈开腿便向前场奔去。
才10分钟,就稀里糊涂拿到两脚射门,一次擦着立柱偏出,一次被门将奋力摁住。
无意中发现自己好象占据了“前腰”的位置。
第13分钟,左边路大举进攻,队友们已经将锡耶纳防线压得变形。正准备前去接应,被约维蒂奇一个手势顿住了——“别来,留在弧顶。”
1分钟后,帕斯夸尔抢起一脚将皮球送到了洛伦佐脚下。
面前只有一名中后卫,眼神里全是惊恐。
控住球,从脚底板升腾的那股力量正在贯穿全身,这是嗜血的斗志。
洛伦佐向左一个变向,晃动对方被迫侧身,再用右脚拨出皮球,顺势绷紧脚背。
“砰!”
皮球沿着对方腰部直接飞向球门远角,没有什么弧度,只有急速外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