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的事情,需要事事和你报备吗?”
她收回视线,语气平淡,“时爷要是没事,就请回吧。”
话音刚落,时泽聿周身的寒气又沉了几分。
裴司晏三个字,扎得他心口莫名发闷,
他拽着祁知予就往黑色迈巴赫的方向走。
步子又大又急,祁知予被他拽得一个趔趄,踉跄了两步才勉强站稳。
“时泽聿你放开我!”祁知予用力往回挣,手腕被他攥得生疼。
时泽聿像是没听见,脚步半点没停,死死扣着她的手腕,径直往车的方向走。
“你闹够了没有!”祁知予被逼得急了,猛地拔高声音喊了出来,尾音带着点气音的颤。
时泽聿的脚步骤然顿住。
他缓缓回过头,黑眸里翻涌着错愕,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祁知予从来没对他说过一句重话,更何况是这样带着火气的斥责。
而现在,她为了裴司晏,竟然朝他发火。
时泽聿心里的烦躁骤然炸开,他忽然俯身,长臂一捞便扣住她的膝弯,径直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祁知予猝不及防失重,下意识惊呼一声,伸手去推他的胸膛。
指尖触到他衬衫下紧实的肌肉,又被他稳稳按住了腰。
“时泽聿你放我下来!”她又气又急,拳头砸在他肩上。
男人充耳不闻,几步走到车边,拉开的后排座位车门,弯腰就想把人塞进去。
祁知予见状,连忙伸手死死扒住车门框。
指尖抠着冰凉的金属边,“我不坐你的车!你放开我!”
她的反抗彻底点燃了时泽聿本就濒临爆发的火气。
脑子里只剩一个偏执的念头。
绝不能让她留在这儿,不能让她见裴司晏。
“由不得你。”他冷着声,抬手按住她的肩膀往车里一送,另一只手攥着车门把手,带着满腔戾气重重往上一甩。
“哐——”
厚重的车门狠狠合上的瞬间,一声压抑的痛呼猛地从车里窜出来。
“啊——”
祁知予疼得浑身一颤,方才扒着车门框的左手没来得及收回,整只手掌都被死死夹在了车门与门框之间。
剧烈的痛感顺着指尖窜上天灵盖,她眼前猛地一白,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时泽聿浑身一僵。
听见那声痛呼的瞬间,脑子里的火气像被一盆冰水瞬间浇灭。
他猛地回过身,看见车门缝里露出来的半截苍白手腕,心脏骤然一缩。
“祁知予!”
他连忙伸手拉开车门,车门刚拉开一条缝,祁知予就缩回了手。
整个人蜷缩在后排座位上。
左手死死按在腹前。
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
时泽聿弯腰探身看过去,呼吸猛地一滞。
她那只白皙纤细的手掌已经肿了起来,指根到掌心一片骇人的青紫,指关节处红得刺眼。
整只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眼看着她额角沁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嘴唇咬得泛白,连痛呼都只剩细碎的气音,疼得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轻轻关上车门,赶紧绕到另一侧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手给我。”时泽聿的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
他伸手想去碰她的手腕,动作却比平时慢了半拍,指尖悬在半空,怕再弄疼她。
祁知予疼得说不出话,只是下意识往回缩了缩手,指尖攥成拳又被迫松开,冷汗浸湿了掌心的纹路。
她别过脸看向窗外,不肯看他,眼泪却还在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时泽聿喉结狠狠滚了滚,指尖悬在她肿起的手背上,连碰都不敢碰。
他猛地抬眼看向驾驶座,声音哑得厉害:“开快点,去最近的医院!”
司机从没见过时爷这副失有些慌乱的模样,连忙应声,油门踩重了些。
车里只剩祁知予压抑的细碎抽气声,时泽聿侧身坐在她身边,目光死死黏在她那只受伤的手上,心口像被钝刀一下下碾着。
他攥了攥拳又松开,反复好几次,才哑着嗓子开口,“祁知予,你就非得和我犟?”
祁知予闻言,缓缓回过头,眼眶红得透亮,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她下意识想反驳,想说是他先动手拽人、是他蛮不讲理。
可手掌传来的钝痛一阵猛过一阵,连带着呼吸都发颤,半个字都挤不出来。
眼眶里的泪水再也压不住,断了线似的往下掉,一滴滴砸在时泽聿悬在半空的手背上。
温热的液体烫得他指尖猛地一颤,像是有火顺着那滴水珠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