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明轩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被那句“那方面怕是也不行”激怒,额角青筋跳了跳。
他盯着祁知予冷艳又带着讥诮的脸,心里的顾虑与火气翻来覆去地撞。
他不是没脑子的人,孟津特意叮嘱过这事要做得干净,不能把她牵扯进来。
可转念一想,进这会所前手机都要统一保管,祁知予身上除了个包什么都没有。
等今晚生米煮成熟饭,她为了脸面也不敢往外说,到时候还不是任他拿捏。
色欲熏心盖过了最后一点理智,他往前倾了倾身子,脸上重新堆起笑,“祁小姐倒是个聪明人。”
“实话跟你说也无妨,牵线的是孟津小姐,她特意把你骗过来,说你最在意这条项链,为了拿回去什么都肯做……”
他话没说完,眼神已经黏在祁知予身上,“放心,今晚好事要能成,何必祁小姐道谢,我自会登门拜访孟津小姐,好好谢谢她给我送这么份大礼。”
祁知予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指尖冰凉。
从白明轩开口提龌龊条件时她就猜到了几分,只是亲耳听到证实,心口还是掠过一丝寒凉
偷项链不算,竟还设下这种毒计,想毁了她的名声。
她嘴角极淡地冷冷勾了一下,“那就劳烦白总了,替我也向孟小姐问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指尖在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上轻轻一点,结束了录音。
早在进门察觉不对时,她就借着拿包的功夫点开了录音,故意放慢语速套话,就是为了把证据录实。
没等白明轩反应过来,祁知予伸手端过茶几上那杯橙汁,另一只手抓起沙发上的包,转身就往门口冲。
白明轩愣了一秒才回神,厉声喊:“你干什么!站住!”
他起身想去追,可祁知予已经一把拉开包间门窜了出去,反手“哐当”一声带上门,死死按住门把手。
随即冲着不远处巡逻的安保扬声喊:“麻烦过来一下!这间包间里的人涉嫌非法拘禁、意图下药不轨,麻烦你们先把门锁上,我已经报警了。”
安保人员闻言脸色一变,立刻上前用备用钥匙从外面锁死了包间门。
祁知予松了口气,指尖还在微微发颤,却赶紧掏出手机拨了报警电话。
警察来得很快,祁知予把橙汁和手机录音一并交了上去,又跟着一起去做了笔录。初步检测结果出来后,橙汁里确实含有镇静类药物,白明轩被依法拘留。
她刚走下台阶,就看见路边停着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
事情处理完,已经快到了中午。
祁知予离开时,走出门却看到时泽聿靠在车门边,指尖夹着支燃了大半的烟。
地上已经落了好几个烟蒂,看来是等了有一会儿了。
祁知予脚步顿住,心里掠过一丝诧异,下意识皱了皱眉:“你怎么在这?”
时泽聿听见声音,抬眼望过来。
阳光落在他冷硬的眉眼上,冲淡了几分平日里的凌厉,眼底却沉着看不清的情绪。他抬手把烟按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哑着嗓子开口,声线里带着点熬夜的沙哑:“警察打电话通知的,叫我来领人。”
他说着往前走了两步,眉头拧得更紧:“怎么回事?”
祁知予扯了扯嘴角,“没什么,遇到个疯子,已经处理完了。”
她不想跟他多说,更不想让他知道是孟津设的局。
说了又能怎么样呢?
无非是再听他一句“孟津年纪小不懂事”,再替那个人开脱罢了。
时泽聿看着她这副疏离又防备的样子,心口有些烦躁。
他早上接到公安局电话的时候,正在开跨国会议,听到“祁知予”“涉嫌性侵案件”几个字,手里的钢笔“咔”的一声断了笔尖。
他扔下满会议室的高管就往外赶,在门口等了三个多小时,抽了半包烟。
等来的就是她一句轻描淡写的“没什么”。
“处理完了?”他冷笑一声,语气又冷又硬。
“祁知予,你大清早跑到那种地方去,闹出这种事,就打算这么算了?”
“不然呢?”祁知予抬眸看他,“人已经被拘留了,证据确凿,法律会制裁。时爷还想让我怎么样?”
她顿了顿,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声音放轻了些,“还是说,时爷觉得,是我自己不检点,主动送上门去的?”
时泽聿被她堵得一滞,想说的话全卡在了喉咙里。
所以他的好意,她就是这样理解的?
祁知予没再看他,转身往路边走,打算自己叫车回去:“多谢时爷跑一趟,不劳烦你送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刚走两步,手腕就被人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