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筠琇腰间那串寒玉铃铛在战台上叮当作响,每一次铃响都会在空气中凝出一片六角形的寒冰结晶,那些结晶在半空中交错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冰网。
的对手被冰网困住之后只来得及放出两道水法想要破冰而出,但冷筠琇的寒冰之力恰好克制水法,冰网越收越紧,最终将对手冻在了战台中央寸步难移。清河宗的女修苦笑着认输。
第四场,冷筠琇胜。
第五战台是天元宗的穆华。
穿着一身绣着星辰轨迹图的暗蓝色道袍,手中持着一柄由星辰铁炼成的灵尺,尺面上嵌着九颗旋转不休的微型星轨珠。
他的对手是陆家一位清河宗的修士,在穆华的星轨尺法面前只撑了不到一炷香便被一道压缩到极致的星光射穿了护体灵光。穆华收尺退后行礼的动作从容得象是刚刚做完一场日常功课。
第五场,穆华胜。
第六战台的灵光屏障升起时,广场上大半修士的目光都聚了过去。那些方才还在围观前几场战斗的年轻弟子们纷纷踮起脚尖朝着第六战台的方向张望——这一场的对阵双方,都太有名了。
玄霄剑宗古越,筑基巅峰剑修,剑意雏形已凝,玄霄剑宗年轻一辈中公认最锋利的两柄剑之一。
陆家陆聿璃,三十六战将之首,碧莲壁垒神通唯一筑基修成者,刚刚被分封为第一战将之前就已经被各方势力反复提及了无数次的名字。
古越,玄青剑袍的衣摆纹丝不动,他手中的苍青灵剑已经出鞘半寸,剑意雏形凝成的薄雾从剑鞘缝隙中渗出来,在他周身三尺之内盘旋不散。
他看向对面那个抱着箜篌的碧衣女子,目光中带着剑修审视对手时特有的认真。
陆聿璃站在战台西侧,玉骨幽兰箜篌横在身前,二十二根蛟龙筋弦在日光下泛着淡金色的微光。
她头顶碧色莲花虚影安静旋转,十指轻轻搭在琴弦上,指腹感受着弦面上细密的灵力纹路。
两人同时行礼。
下一刻,陆聿璃的手指动了。
一声清越的琴音从箜篌弦上迸发而出,却带着一种令人心神微微恍惚的柔和旋律。
琴音飘散开来的时候,她袖间、裙摆、箜篌浮雕中同时飞出密密麻麻的灵蝶虚影——
魂栖琉璃蝶的七彩翅膀在半空中折射出迷离的光晕,噬魂金蝶的金色触须如同细丝般在空气中游弋探触,血刹蝶殷红的蝶翼边缘带着细小的倒刺,黑炎蝶的翅膀上燃烧着随时可以引爆的黑色灵火,千幻蝶在飞舞间留下重重叠叠的错位残影。
【幽梦蝶魂阵】
灵蝶从不同方向同时朝着古越合拢而去,蝶阵在半空中交织成一道彩色的巨网,将古越的身周空间层层封死。
台下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真是没有想到,陆家座下这位战将之首,这么难缠……第二场那个郑秋嬅已经够叫人头疼了,这第一位的架势,看起来更恐怖。”
”你没听说过?”旁边有人压低了声音接话,”我可是听说了,这位陆聿璃是陆家这一辈中唯一在筑基期就修成祖传神通的。”
”筑基期修成祖传神通……那岂不是说,同辈之中打不穿她的防御,就只能等着被她磨死?”
”看下去就知道了。”
古越的灵台外层已经撑起了一层薄薄的剑意护膜,将那绵延不断的箜篌琴音隔绝在外。
他的剑身微微倾斜,剑尖上盘旋的青芒开始加速旋转,如同一只即将睁开的青瞳。
”能一上手就把蝶阵铺到这种规模,你确实比我想象的更棘手。
”古越的声音从灵蝶的包围中传出来,平静如常,”但——如果仅仅如此的话,还不够。”
苍青灵剑猛然出鞘,剑身离鞘的瞬间,那盘旋在剑尖上的剑意旋涡骤然炸开,化作数十道密集的青色剑丝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每一道剑丝都切向一只正在飞舞的灵蝶,剑丝过处灵蝶的虚影被齐齐斩碎,化作点点碎光飘散在空气中。
一息之内,将近三分之一的蝶影被剑丝斩灭。
陆聿璃面色不变,十指在箜篌弦上飞快地拨动,琴音从舒缓骤然转为急促。被斩碎的灵蝶碎光在琴音的召唤下重新凝聚,新的灵蝶从碎光中破茧而出,比之前更加密集地涌向古越。
魂栖琉璃蝶的七彩光芒开始高频闪铄,噬魂金蝶的触须延长了三尺,血刹蝶的倒刺张开如花苞绽放,黑炎蝶翅膀上的火焰暴涨了一倍,千幻蝶的残影数量从三道增加到了五道。
蝶阵迅速恢复了完整的合围之势。
古越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魂栖琉璃蝶的精神力渗透越来越强,他的剑意护膜虽然还能抵挡,但每一息都在被消耗。而眼前的蝶群仿佛无穷无尽——他斩碎一批,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