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身,走进大殿。
殿中,红云老祖还坐在石椅上,看着茶汤中浮沉的灵叶,不知道在想什么。
“师尊,陆道友走了。”
洛叶红的声音很轻,走到红云老祖身边,垂手而立。
她迟疑了一下,然后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解,
“师尊,弟子有一事不解。师尊为何如此看重陆道友?他虽然实力不错,可也不过是金丹后期。天南金丹后期多了去了,为何偏偏是他?”
红云老祖放下茶盏,抬起头,看着洛叶红,目光深邃如渊。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这个陆云归身上,有些本座看不透的东西。”
洛叶红心中一震。
连师尊都看不透?师尊可是元婴后期,天南最强大的修士之一,活了几千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他居然说看不透一个金丹修士?
红云老祖站起身,走到窗前,负手而立。
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声音低沉而悠远:
“也许,这人身上有气运。天地大劫将至,气运加身之人,往往能逢凶化吉。老夫寿元无多,红云城需要有人护持。你虽然天赋不错,可根基尚浅,手段也不够。而陆家,正在崛起。”
他转过身,看着洛叶红,目光中带着一丝慈爱,一丝期许:“就让老夫,助你一臂之力吧。”
他抬手,一道赤金色的光柱从掌心射出,直冲天际。光柱冲入云层,炸开,化作漫天光点,如流星般划过长空,向南方飞去。
“师尊,这是……”洛叶红的声音中满是震惊。
红云老祖收回手,负手而立,看着南方那片渐渐消散的光点,嘴角微微上扬。
“过久你就知道了。记住,陆云归欠本座三个条件。这三个条件,日后便是你的筹码。红云城的未来,或许就系于此人身上。”
他转过身,走回石椅前,坐下,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
陆云归压低遁光,贴着山脊向流云郡方向飞去。
遁光在云层中穿梭,、而是忽左忽右,忽高忽低,路线诡异莫测。
刚从红云城出来,身上的气息还没有完全收敛,妖族在红云城周围遍布暗哨,他不敢大意。
此行隐秘,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呼呼”作响,下方的山川河流飞速后退,灵雾在身周翻涌,将他的身影若隐若现地屏蔽。
忽然,瞳孔猛然收缩。
一股极其隐晦的杀意从侧面袭来,快得不可思议,在感应到的瞬间,攻击已经到了身前。
身形猛然一侧,一道幽光擦着他的腰肋飞过,噗的一声,没入下方的山峰。山峰炸开,碎石飞溅,轰隆隆巨响在山谷中回荡,烟尘漫天。
山峰被轰出一个巨大的缺口,碎石滚落,哗啦啦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陆云归稳住身形,还来不及喘息,又是几道攻击从不同方向袭来。
剑雨纷飞,咻咻咻密集如暴雨,每一道剑光都带着凌厉的杀意,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双手掐诀,玄莲壁垒在身周凝聚,三品玄莲层层绽放,花瓣旋转,嗡嗡低鸣。剑雨轰在玄莲壁垒上,轰轰轰巨响,火星四溅,灵光碎片四散飞溅。
玄莲壁垒剧烈颤斗,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咔嚓咔嚓作响。他咬牙,法力疯狂注入,玄莲壁垒重新凝聚,可裂纹还在,灵光暗淡了大半。
“阁下何人?为何偷袭?”陆云归沉声喝问,目光如刀,扫视四周。
空中,一道身影从虚空中走出。身形修长,面容模糊,背后四片蝉翼微微扇动,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空灵族,四阶妖君——残心真君。
他的手中握着一柄暗红色的长矛,矛尖上符文流转,隐隐有血光跳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杀意。
他的脚下,一头巨大的妖兽从云层中踏出,身形如山岳,通体覆盖着暗金色的鳞甲,四肢粗如石柱,每一步踏在虚空中都震得空气颤斗,咚咚作响。
大地雷毅熊,四阶初期,周身雷光炸裂,噼啪作响,雷蛇在身周游走,将周围的云层灼烧得嗤嗤冒烟。
“终于等到你了。”
残心真君的声音低沉而冰冷,长矛一挥,矛尖指向陆云归,“毁灭族人的肉身,就想这么轻易离开?”
陆云归心中一沉。
空灵族、残心真君——梦惑真君的同族。
当年梦惑真君被他偷袭毁去肉身,这笔帐,空灵族迟早要算。
只是他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残心真君难道是在红云城外守了三年,一直等到他落单?
“那就看你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