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田中，五色莲缓缓转动，五色光华流转，将他的经脉护住。神魂深处，青冥宝灯的虚影微微发光，将那股压向识海的威压层层化解。
身周，玄莲壁垒的虚影一闪而过，虽然只是一瞬，可那股纯净而坚韧的力量，依然让红云老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威压消散了。红云老祖收起气势，重新坐回石椅上，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他的脸上没有了刚才的冷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欣赏和赞许。
“哈哈——不错，实力不错，心性也不错。”
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满意，“神魂异常强大，即使元婴也可以碰一碰。你这条道，虽然坎坷，可若真能走通，前途不可限量。”
陆云归抱拳，没有说话。
他的额头沁出细汗，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可目光依然平静。
要知道，红云老祖这句话不只是夸奖，更是一种试探。
红云老祖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放下，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罢了。本座寿元无多。坐化之后，红云城交给洛叶红，她怕是难以坐镇。你答应本座三个条件，本座可以告诉你破解之法。”
陆云归的眉头微微皱起。
三个条件。
这可是元婴真君的三个条件，岂敢轻易答应？
红云老祖虽然看起来和善，可活了数千年的老怪物，哪一个是省油的灯？条件的内容、范围、时限——什么都没有说清楚，这让他如何答应？
“真君可否具体说说？”
陆云归的声音平静，可语气中带着一丝谨慎。
“哈哈——”
红云老祖笑了，笑声中带着几分玩味，
“倒是谨慎。放心，本座的条件，定然是你能力之内的事情，不会超出太多。你陆家如今占据两郡之地，金丹十馀位，这点底气还是有的。”
陆云归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红云老祖若要害他，不必如此大费周章。一枚九窍归元果已经交出去了，人是站在红云城的地盘上，对方若要动手，他连逃都逃不掉。
三个条件虽然沉重，可总比困死在金丹巅峰强。
“那好，请真君赐教。”陆云归抱拳。
红云老祖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声音平静：
“条件先压着。等本座需要的时候，自然会找你。至于破解之法——本座知道有三。”
他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翻涌的云海，声音低沉而悠远，象是在回忆，又象是在讲述一个古老的故事。
“其一，寻一株天地灵物——‘逆转阴阳果’。
此物生于阴阳交汇之地，千年开花，千年结果，果分黑白，阴阳逆转。
服下此果，可在短时间内逆转体内一切规则之力，将千面真衍的道与天道之间的排斥暂时消弭。
趁那片刻空隙，冲击元婴，以自身之道取代千面之道。
可此物极其罕见，整个乾元大陆，已知的只有三处地方可能生长。一处在东海天澜宗的禁地深处，一处在北冥寒渊的万年冰窟之中，还有一处在南荒的炎魔族祖地。
每一处，都是有元婴坐镇的绝地。”
陆云归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其二——不破不立。”红云老祖转过身，看着陆云归，“散功。
将千面真衍融入你体内的神魂碎片和道法尽数剥离，废去金丹，重修苦海种莲诀。以你的根基和积累，重修到金丹巅峰只需百年。
到那时，没有千面真衍的诅咒，你的道便通了。可散功的风险你也知道——金丹碎裂，经脉尽断，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陆云归的嘴角微微抽动，没有说话。
“其三——”红云老祖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凝重，“引外劫以破内劫。千面真衍的道，是逆天之道，与天道不容。
你若能引来足以毁灭你的外劫——比如元婴天劫，比如足以湮灭金丹的天灾——在外劫降临的瞬间，体内千面真衍的道会被天道视为你的一部分，共同应对外劫。
若能扛过，内外两劫同消，你便破而后立。若扛不过——”
没有说下去。陆云归知道结果。扛不过，就是死。形神俱灭，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陆云归沉默了很久。
脑海中翻涌着无数念头——逆转阴阳果，虚无缥缈，可遇不可求；散功重修，风险太大，时间太长；引外劫以破内劫，九死一生。每一条路，都是刀山火海。可他没有退路。
“多谢真君指点。”他站起身，抱拳。声音沙哑，可目光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