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急促起来，象是在回忆那些从古老典籍中读到的只言片语，又象是在警告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侄孙女。
她的眼中闪过敬畏、怀疑，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渴望。
陆昭婳静静地听完，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她等陆慕裳说完，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象是在说一件家常事：“自然不可能得到业火红莲。”
她顿了顿，伸出食指，指向桌上
“但是劫火红莲，我知道。”她的语气笃定，“这可是能够有一丝成长为劫火红莲的可能。如今已经是三品，快要突破四品了。”
陆慕裳的目光移到陆昭婳脸上，眉头紧锁。
她的脑海中飞快地闪过无数念头——劫火红莲，她曾在某本残破的古籍中见过这个名字，若真如陆昭婳所说，三品巅峰、即将突破四品的劫火红莲，其价值不可估量。
若是能够炼化，她的实力最起码提升一个层次，甚至有可能借此突破金丹中期的瓶颈。
可震惊之馀，更多的疑惑涌上心头。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陆慕裳的声音中带着深深的疑惑，“我也是来中域之后，翻阅了无数典籍，才知道业火红莲的传说。你一直待在天南，怎么……”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天南地处偏远，典籍稀少，各大势力对上古秘辛的记载远不如中域丰富。陆昭婳一个常年待在天南的人，如何能知道劫火红莲这等传说中的灵物？而且还能如此准确地判断它的品阶和潜力？
陆昭婳端起桌上的灵茶，轻轻抿了一口。
放下茶盏，她的声音淡然，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从容：“因为我也修炼了苦海种莲诀。”
陆慕裳一怔，随即恍然。
苦海种莲诀，陆家最内核的传承功法，以莲为基，以苦海为源，对天地间的莲花类灵物有着天然的亲和与感应。
陆云归修炼此诀，演化出玄莲镇狱、寂灭神光；墨语烟修炼此诀，演化出紫姹莲狱。而陆昭婳，自然也继承了这门功法的精髓。她能感应到劫火红莲的气息，也就顺理成章了。
“原来如此。”陆慕裳点了点头，眼中的疑惑消散了大半，可随即又皱起眉头，“可你说了半天，这劫火红莲到底在哪里？你不会是专程来告诉我这世上有一朵劫火红莲，让我眼馋的吧？”
陆昭婳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这株红莲，如今在灼华州的萧家手中。”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象是怕被旁人听了去，“是萧家修士在焚天火域中偶然所得，正秘密运往萧家。而要经过南熏州——”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陆慕裳，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我们可以抢。”
雅间中安静了一瞬。
陆慕裳的瞳孔猛然收缩，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茶盏。
“你疯了！”她的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萧家可是有元婴强者的！其天火尊者实力强悍，坐镇萧家数百年，威震灼华州。你一个金丹中期，我一个金丹初期，去抢萧家的东西？你这不是送死吗？”
陆昭婳没有因为陆慕裳的激动而动摇。她依然端坐如松，目光沉稳，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机缘就在眼前，怎能不争夺？”
她伸出手，将桌上的茶盏轻轻推到一边，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圈，象是在描绘什么。
她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种让人不由自主想要信服的从容：
“再说，是阎罗殿出手抢夺，又不是陆家。流放到黑市，你再暗中换回来。谁能查到你的头上？”
陆慕裳的眉头依然紧锁，可她的目光中已经多了一丝思索。
陆昭婳说得对，阎罗殿行事向来隐秘，从不以真面目示人。若是让阎罗殿出面截杀萧家的运输队伍，再通过黑市流转，确实很难查到最终的买家。
而她陆慕裳在中域的身份只是一个散修炼丹师，与陆家、与阎罗殿都没有明面上的关联。
可风险依然存在。
元婴强者不是摆设，一旦萧家震怒，全力追查，未必不会露出马脚。
陆昭婳似乎看出了她的顾虑，继续说道：
“再说，现在也没有人知道你是陆家的人。大不了查到你了，你自爆不就行了？”
她说到这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我最近修万化巫神典，得了一门秘法。即便元婴亲自来查，你也可以自爆——当然，不是真的自爆，而是一种神魂伪装之术。天大地大，怕什么？”
她的话语中带着一种近乎狂妄的自信，可那自信并不让人反感，反而让人莫名地安心。
陆慕裳看着她的眼睛，从那双深不见底的黑色中，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