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道友,本座想请你帮我找阎罗殿。”童博开门见山,没有拐弯抹角。
田罚的手微微一顿,端起茶盏的动作停在了半空。
他抬起头,看着童博,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
童博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不是要报仇。本座知道分寸。只是——联系即可。有些事,本座想跟他们谈谈。”
田罚沉默了片刻,放下茶盏,点了点头:
“既然是童道友开口,田某自当尽力。只是阎罗殿行踪诡秘,从不以真面目示人,田某也不敢保证一定能找到。”
“尽力即可。”童博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本座不急。”
田罚起身抱拳,转身离去。
他的身影消失在洞府门口,遁光一闪,没入云层之中。
童博坐在洞府中,手中的茶盏已经凉了,他没有再喝。
他的目光落在墙上那幅舆图上,“阎罗殿……”声音很轻,轻得象是在自言自语。
——
流云郡,云洛山。
云洛山位于流云郡的东面,山势不高,却灵气充沛,常年云雾缭绕。
山中有数条灵脉交汇,灵泉潺潺,灵木葱郁,是方圆数百里内少有的福地。再往东,便是蛇人族与青蛮族控制的紫竹林。
紫竹林是一片绵延数千里的灵竹海,竹中灵气浓郁,是两族的祖地,外人不得擅入。
云洛山是玄霄剑宗在外的聚集地之一。
玄霄剑宗被妖族围困数十年,山门封闭,与外界的联系几乎断绝。
只有少数在外游历的弟子和长老,还能通过隐秘的传讯阵与宗门保持联系。这些人散落在青崖州各处,依托着几个聚集地生存,云洛山便是其中之一。
多亏了十多年前掩月真君斩杀两尊妖君,缓解了人族的压力,否则云洛山恐怕早就被攻破了。
再加之蛇人族与青蛮族在东面挡住了妖族异族的扩张,从流云郡方向来的妖族被层层阻截,云洛山才能勉强维持至今。
山中,数座石殿依山而筑,殿壁以青冈灵石砌成,浑然一体,符文流转间灵光隐隐。山
巅处一座洞府门户洞开,灵雾从门中涌出,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在山风中翻涌成云。
赤霄真君盘坐在最高处那座石殿前的蒲团上,膝上横着一柄古朴长剑,他闭着眼睛,白发垂肩,衣袍上的云纹在灵风中微微浮动,整个人与身后的山石融为一体,仿佛一尊亘古便在此打坐的石象。
他的身边,数名修士或站或坐,气息沉稳,周身灵光内敛,却隐隐有剑意萦绕。
裴红霓一袭红衣,她站在赤霄真君身侧,手中握着一枚玉简,玉简上的符文还在微微发光。
“吕家被灭了。”她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天寒剑王易天寒睁开眼,目光如刀,寒气四溢。
他一身白色道袍,袍角绣着冰纹,腰间挂着一柄通体雪白的长剑,剑身上寒气流转,剑修都喜欢挂剑,随时蕴养。他看着裴红霓,声音冷淡:“吕家?那个叛徒家族?”
“正是。”
裴红霓点了点头,“吕家投靠红云城多年,背弃玄霄剑宗,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剑修之族。可即便如此,吕家的实力不容小觑——族长吕奉呈是金丹后期,族中还有四位金丹,筑基数十。
一夜之间,满门被灭,无一活口。”
易天寒冷哼一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叛徒被灭,也是罪有应得。敢背叛宗门,就该想到有这一天。”
裴红霓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继续道:“动手的是阎罗殿。”
“阎罗殿?”易天寒的眉头皱了起来,“那个最近活跃在天南的杀手组织?”
“没错。”裴红霓收起玉简,转过身,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这些年阎罗殿做了不少大案,被灭的势力少说也有七八家,每一家都不弱。
可之前灭的都是些小家族、小势力,最多也就是筑基级别的。吕家是第一个被他们灭掉的金丹家族。”
赤霄真君缓缓睁开眼,他望着远处翻涌的云海,声音低沉而缓慢:
“吕家,族长金丹后期,族中四位金丹,居然被全灭。这个阎罗殿,到底是哪方势力?”
裴红霓摇了摇头:“不知道。如今天南,除了妖族,也只有五大势力能够做到一夜之间灭掉一个金丹家族。可五大势力都有自己的地盘,无会无缘无故跑到栖芫州去灭一个二流家族。
更何况,五大势力如今与妖族互相制衡,谁也不会轻易出手,免得打破平衡。这个阎罗殿……好象是突然冒出来的。”
“突然冒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