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能结丹,他为什么不能?陆家能允许白初雅走到那一步,未必不会允许自己。念及此,他体内的气息猛然暴涨,一股无形的气势从他身上炸开,衣袂在灵风中猎猎作响。
“既然如此,那我也没有什么好隐藏的了。”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心头一凛的坚定。
二人再次对轰。
这一次,与之前截然不同。
罗崤罡的棍法中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那不是法力,不是力量,而是一种意。棍随身走,身随意动,每一棍都象是从他骨子里长出来的,浑然天成,无迹可寻。
棍身上的蟒蛟虚影猛然凝实,化作一条青黑色的蟒蛟,发出一声震天的龙吟。
水火囚龙棍法。
这是他自创的神通,以水火囚蛟棍为基,以多年战斗感悟为魂,将自己的意志融入棍法之中,化作一条囚龙。
念入而棍出,棍出而龙现,相当于他自身的延伸,是他意志的外化。
“神通?!”
看台上,苍月真人手中的灵茶顿住了。
她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睛微微眯起,死死盯着场中那条青黑色的蛟龙。
神通,那是将自身对道的领悟融入武技之中,化无形为有形。
很多金丹真人都未必能掌握,一个筑基后期,居然能够掌握。
石磊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想退,可已经来不及了。
那条蛟龙张开巨口,一口咬住了他的灼岩斧。火焰与蛟龙碰撞,爆发出刺耳的轰鸣。
石磊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斧身上载来,虎口崩裂,鲜血飞溅,灼岩斧脱手飞出。蛟龙的尾巴横扫,狠狠抽在他的胸口。
轰——
石磊整个人被抽飞出去,重重撞在光罩上,光罩剧烈颤斗,符文闪铄了几下才稳住。
他跌落在地,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胸口的法袍被撕开一道大口子,露出里面被抽得青紫的皮肤。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可浑身都在发抖,手臂已经抬不起来了。
演武场中安静了一瞬。
石磊躺在地上,看着头顶的光罩,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坐起来。
他咳了两声,又吐出一口血沫,声音沙哑却带着几分服气:“我败在神通之下,不亏。”
罗崤罡收起长棍,抱拳道:“你败在我自创的水火囚龙棍之下。”
台下,一片哗然。
自创。
不是从哪个宗门学的,不是从哪本秘籍中抄的,是他自己创出来的。
这意味着他对这条路的理解,已经到了一个高度,已经不弱于大宗内核弟子了。
陆承狱站在场边,看着那道黑色身影,眼中满是复杂。
他深吸一口气,苦笑道:“我本以为他已经够强了,没想到这厮居然一直藏着。平时跟我们切磋,怕是连五成力都没出。”
白明缺站在他身侧,目光沉静,声音中带着几分自嘲:
“我们与他的差距,已经难以弥补了。我恐怕,接不了他十招。”
陆承狱哈哈一笑,拍了拍白明缺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服气的倔强:“那我比你强点,最起码十二招。”
步千凡站在一旁,断臂处的义肢在灵光中泛着冷光。他听着两人的对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意:“那我就算九招半吧。”
他的语气平淡,象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能从邀月战场上活着回来,能断了一臂之后还能突破到筑基中期,能装上义肢后实力更进一层,靠的不是运气,是命。
陆慕钦看着罗崤罡,点了点头:“你很不错,金丹有望。”
罗崤罡抱拳:“谢族长。”
陆家连胜两场,齐霄煊脸色发黑。
“这一场,你上吧。”陆承狱对着步千凡道。
步千凡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巨剑,剑身宽大厚重,通体漆黑,剑脊上刻着“裂山”二字,金色符文流转,金石气息扑面而来。
“陆家附庸,步千凡,请赐教。”
步千凡是最有希望晋升战将的人。
镇南王座下战将不只是一个称号,权利和福利都要好得多,晋升后连带家族都能减免三成供奉。
齐霄煊身后走出一人,气息如虹。
齐宁瑜,筑基中期,一步踏出,脚下长剑出鞘,悬在半空,整个人踩在剑身上,飘然入场。
“齐武宗,齐宁瑜。请。”
步千凡率先出手。
裂山剑高举过头,猛然劈下——“开山斩!”剑势如山崩,金石之力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剑气,直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