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令下,二人齐齐出手。
轰隆——
没有试探,没有迂回,上来就是硬碰硬。
两件灵器在空中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从碰撞点扩散开来,撞在演武场四周的光罩上,发出沉闷的轰鸣,光罩上的符文剧烈闪铄了几下。
二人走的都是大开大合的强攻路子。
石磊的灼岩斧每一击都势大力沉,斧风所过之处,地面上的青石板被犁出一道道浅沟。罗崤罡的水火囚蛟棍则刚柔并济,时而如蛟龙出海,时而如蟒蛇缠身,棍身上的蟒蛟虚影被激发出来,缠绕在棍身上,张牙舞爪,发出低沉的嘶吼。
轰隆——轰隆——
对撞声不绝于耳,一记接一记,像闷雷滚过天际。
火花四溅,灵光炸裂,演武场中央的青石板已经被震得四分五裂,碎石飞溅到光罩上又弹回来。
两人的身影在烟尘中时隐时现,每一次碰撞都让人心头一紧。
在场所有修士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太强悍了!
这种级别的筑基后期对决,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
一些低阶修士看得脸色发白,光是那碰撞的馀波就让他们感到窒息。
看台上不乏筑基强者。
黄志诚坐在宾客席上,手中捧着一杯灵茶,茶已经凉了,他却浑然不觉。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场中那道黑色的身影,眼中满是复杂——有惊讶,有不甘,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如今的差距,竟已拉到这么大?”自言自语的轻声说道。
他和罗崤罡、陆承狱等本是同一批人。
当年南溪青年大比,一起站在擂台上,角逐过那个第一。
他记得那一年,罗崤罡从一个小小的炼气家族走出来,一战一战地打上去,最后站在了最高的位置上。
而他黄志诚,只能站在台下,仰着头看着那个举起旗帜的身影。
只是没想到,当年一个炼气家族出身的罗崤罡,一举夺魁,这些年在陆家麾下,进步如此神速。
不过,陆家更为传奇吧。
这才过去多少年?从一个偏居一隅的小家族,发展到如今坐拥数座灵山、麾下十多个筑基家族、连齐武宗都要上门试探的势力。
陆家的崛起,比罗崤罡的个人成长更加不可思议。
场中,战火依旧爆烈。
齐武宗石磊虽然实力强悍,每一斧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势,可面对罗崤罡那密不透风的棍法和越来越凌厉的攻势,已经渐渐落入下风。
呼吸开始急促,额头上沁出豆大的汗珠,握斧的手在微微颤斗。罗崤罡的水火囚蛟棍却越来越快,越来越密,象一张无形的网,将石磊死死罩住。
若没有其他手段,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齐霄煊看着场中那道势不可挡的身影,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早就调查过陆家的底细,白初雅——白家族长,筑基多年,战功赫赫,与陆家关系不简单,陆家为其提供结丹资源,还在皇莲城举办大典。
他原以为这只是陆家收买人心的手段,一个附庸而已,能给多少?又能走多远?可如今看到罗崤罡,他忽然觉得自己的估算出了偏差。
陆家麾下,居然藏着这样的强者。
而且不止一个。白初雅已经结丹,这个罗崤罡只怕也快了。
难道陆家就不怕反噬吗?外姓人终究是外姓人,养大了迟早咬手。
他们齐武宗立宗千年,对外姓修士始终防着一手,重要位置从来不放手,资源也优先供给自家族人。这是规矩,也是生存之道。
陆家一个崛起不过百年的家族,凭什么敢这么放手?
他转过头,看向陆慕钦,皮笑肉不笑地道:“陆家麾下还真是藏龙卧虎,佩服。白初雅、罗崤罡,一个结了丹,一个眼看也要结丹。陆族长就当真不怕——养虎为患?”
陆慕钦面色不变,负手而立,目光落在演武场中,
“道友见笑了。我陆家从不干预麾下修士的道途。只要你有本事,只要你不损害陆家的利益,你大可以自由发展。哪怕有一天,你超过了陆家,那也是你的造化。”
这番话声音不大,可演武场四周的灵柱有扩音之效,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台下,数百名修士心头一震。
有人手中的灵茶杯停在半空,有人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有人低下头,掩饰眼中的复杂。
陆家从不干预麾下修士的道途。
哪怕有一天你超过了陆家,那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