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下步伐连踏,身形如虎,朝着武泽鸿逼近。可武泽鸿的身法极快,脚下灵光一闪,便飘出数丈,始终与陆承狱保持着距离。
两人在场中追逐,灵器在空中飞舞,火焰与土黄色的光芒交织碰撞,轰隆隆的声响不绝于耳。
一炷香过去了。
陆承狱的攻势依然凶猛,可始终碰不到武泽鸿的衣角。
呼吸开始急促,额头沁出细汗,地火焚城尺上的火焰也弱了几分。武泽鸿的御器手法极为老练,金环和玉印交替使用,攻防转换行云流水,虽然伤不到陆承狱,却也让他疲于奔命。
白初雅坐在贵宾席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场中。她的身旁,苍月真人也端着灵茶,看得入神。
“苍月道友觉得,谁会胜?”白初雅轻声问。
苍月真人抿了一口灵茶,目光没有离开演武场:“武泽鸿的灵器犀利,御器手法了得,身法也快。可惜——”
她顿了顿,放下茶杯,“这是在阵法中。演武场就这么大,他再能跑,也跑不出这个圈子。陆承狱虽然被他拖了一炷香,可气势未衰,法力还足。
武泽鸿要想赢,得在法力耗尽之前找到破绽。若是在开阔地带,胜负难说。在这里——”
她的话还没说完,场中异变陡生。
武泽鸿的金环从侧面绕了一个大弧线,从陆承狱的视线死角飞来,直取他的后心。
陆承狱似乎没有察觉,依然朝前冲去。武泽鸿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手指猛弹,金环速度暴涨,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
可就在金环即将击中的那一刻,陆承狱的后背上忽然亮起一朵赤红色的莲花。花瓣层层叠叠,在灵光中缓缓旋转,散发着灼热的气息。
火莲壁垒——陆家的防御绝学,以法力凝聚火莲护体,虽然陆承狱还没有炼到神通的地步,但是也可抵御同阶修士的全力一击。
金环撞在火莲上,轰的一声,火花四溅。
火莲剧烈颤斗,花瓣碎了两片,可金环也被弹飞出去。
陆承狱猛地转身,眼中寒光一闪。
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他的脚步猛然踏地,地面的青石板被踩出裂纹,整个人如同一头扑食的猛虎,朝着武泽鸿冲去。
地火焚城尺上的火焰猛然暴涨,化作一条丈许长的火龙,咆哮着扑向武泽鸿。
武泽鸿脸色大变,连忙召回龟灵玉印挡在身前。玉印化作一面土黄色的光盾,将他护在后面。
轰——
火龙撞在光盾上,爆发出震天的巨响。光盾剧烈颤斗,裂纹如蛛网般蔓延。武泽鸿被震得倒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陆承狱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地火焚城尺连续劈出,
一尺比一尺重。
轰!
轰!
轰!
三尺劈在光盾上,光盾轰然碎裂,龟灵玉印被打回原形,跌落在地。
金环飞来救援,被陆承狱一尺劈飞。他的身形已经逼近武泽鸿,地火焚城尺架在对方的肩膀上,尺身上的火焰烤得武泽鸿的法袍滋滋作响。
“承让。”
陆承狱的声音沙哑,额头上的汗珠滴落,可他的手很稳。
武泽鸿面色灰白,抱拳道:“多谢道友指教。”
他转身走出演武场,脚步有些跟跄。
齐霄煊看着他的背影,面色不变,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陆承狱也走出演武场,身上的法袍被金环划破了几道口子,露出里面被烤红的皮肤。
他的嘴角也有一丝血迹,是被金环的冲击力震伤的。
齐霄煊看着陆承狱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声音中带着几分赞赏:
“这就是陆家的绝学,莲形壁垒吧?当真了得。正面硬抗金环全力一击,还能反杀,陆家的战将果然名不虚传。”
陆慕钦站在演武场边,面色平静,声音也不急不缓:
“齐武宗的御器之法也是厉害。武泽鸿的身法和御器手法,在我见过的筑基中期中,可排前列。若不是阵法限制了空间,这一战胜败难说。”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第一场,陆家赢了。可后面还有九场。
齐霄煊转过身,目光在身后那群修士中缓缓扫过,最后停在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身上。虎背熊腰,双臂垂膝,十指粗如铁棍。
他感应到齐霄煊的目光,微微点头,从人群中走出,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踏下,地面都轻轻震动一下。筑基后期的气息毫不掩饰地散开,压得周围一些低阶修士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
陆慕钦的眉头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