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看着台上的陆慕钦,嘴角微微上扬,
“听闻镇南王麾下有八大战将,每一位都是筑基中期以上,个个都是同阶中的佼佼者。我齐武宗的年轻弟子,在宗门内没什么见识,一直无缘得见陆家天骄的风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些陆家的附庸,笑意更深了。
“今日,借着白道友结丹之喜,不如让我齐武宗的年轻弟子,与陆家的战将交流切磋一番。当然——”
他的语气忽然一变,带着几分轻篾,“若是陆家觉得不行,那就当我随口说说,当我齐武宗的人没来过。”
台下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听出了齐霄煊话中的挑衅。
这不是切磋,这是来踢场子的。
陆慕钦站在礼台上,面色不变,可心中已经转过无数念头。
齐武宗是清河宗的附属,陆家当年跟随邀月峰脱离清河宗,两家之间本就有一段过节。
今日齐武宗不请自来,打断大典,如今又当着数百名修士的面提出切磋,分明是要试探陆家的底细。
若陆家拒绝,当着这么多附庸家族的面,脸面何存?若陆家答应,对方显然有备而来,输了更是丢人。
他的目光扫过齐霄煊身后那十六名修士——九位筑基中期,三位筑基后期,四位筑基初期。
每一个人的气息都沉稳内敛,显然都是精心挑选出来的精锐。
陆家的八大战将今天只来了五位,加之白明缺和陆承狱,而且白初雅刚刚结丹,已经不适合再参加筑基级别的比试。
齐霄煊见陆慕钦沉默,又加了一把火。
他从袖中取出一只玉盒,托在掌心,打开盒盖。一股浓郁的灵气从盒中涌出,灵光冲天,在空中凝成一头灵兽的虚影,虚影通体赤金,形如麒麟,仰天长啸,然后缓缓消散。
三阶上品灵物——墨玉麟元果。
“这是鄙宗的一点小小心意,就当是赌注。”齐霄煊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只要陆家能胜出五场,这件灵物,便是陆家的。”
台下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三阶上品灵物,那是金丹修士都要眼红的东西。齐霄煊拿出这等宝物做赌注,显然是对自己带来的人信心十足。
陆慕钦的眉头微微皱起。这是当着陆家所有附庸家族的面,逼着陆家赌。他不能退。
八大战将中,最强的就是白初雅,她已经结丹了。剩下的,谁最有把握?
他的目光扫过陆承狱、白明缺、罗崤罡……一个个看过去。
“既然齐长老有此雅兴,我陆家自当奉陪。”
他的声音平静,从袖中取出一只玉盒,托在掌心,打开盒盖。一枚拳头大的灵珠躺在盒中,通体碧蓝,珠中有龙影游动,隐隐有龙吟声从珠中传出。
三阶中品,碧鳞龙珠,虽然是三阶中品,但是蛟龙血脉龙珠,价值还在三阶上品灵物之上。
“这件灵物,不输你那件。可行?”
齐霄煊看着那枚龙珠,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转瞬即逝。
他哈哈一笑,抱拳道:“陆家族长果然豪爽。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可那笑意中藏着的东西,在场的人都看得出来——这是上门打脸。
陆承狱的脾气本来就暴躁,听到这话,脸色一沉,从座位上站起,一步跨出。他的手中多了一柄赤红色的长尺,尺身上刻满了火焰符文,符文在灵光中跳动,象一团团燃烧的火焰。
地火焚城尺,二阶中品灵器,以地心玄铁炼制,可引动地火之力。
他将长尺扛在肩上,大步走向演武场,声音洪亮如钟:“既然如此,第一个我来!你们谁上?”
齐霄煊身后,一道身影站出。那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面容清瘦,目光沉稳,走到演武场边缘,抱拳道:
“齐武宗,武泽鸿,筑基中期,见过道友。”
陆承狱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话,转身走进演武场。
武泽鸿也跟了进去。
演武场在城主府东侧,占地百丈,四周立着八根灵柱,柱顶嵌着灵石,灵石发光,在演武场上空凝成一层半透明的光罩,将场内场外隔开。
光罩上符文流转,可以抵御金丹以下的攻击,防止馀波伤及观众。
数百名修士围在演武场四周,有的站在地上,有的悬浮在半空,有的坐在灵柱顶上,目光都落在场中那两道身影上。
苍月真人坐在贵宾席上,手中捧着灵茶,目光平静地看着演武场。她倒是想看看,陆家的战将到底有多少斤两。
陆慕钦走到演武场边,负手而立,目光落在那层光罩上。他的声音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