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缓缓前移。
前面的人一个个通过城门,将贺礼交给登记处的执事,然后走进城中。邹笑雨低着头,听着前面几个散修的议论。
“邹家啊,据说当年只是一个炼气家族,也是机缘好,更早搭上了陆家,才有了今天。”
“可不是嘛。当年要不是抱上陆家的大腿,邹家早就被人吞了。”
邹笑雨听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苦涩的笑。
机缘好?搭上陆家?他们不知道,邹家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那些年,邹家为了在陆家面前表忠心,死了多少人,流了多少血,只有她自己知道。
轮到她了。
她走上前,将木匣递给登记处的执事,声音沙哑却躬敬:“邹家,邹笑雨,恭贺白前辈金丹大成。”
执事接过木匣,打开看了一眼,登记在册,微微点头:“邹道友请进。”
邹笑雨迈步走进城门,她的身后,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
“罗家,罗崤罡,恭贺白前辈金丹大成!”
人群中一阵骚动。
“是罗崤罡!”
“当年第一届南溪青年大比的第一名,击败了陆家的天骄夺魁。没想到陆他也来参加大典。”
“可不是嘛。如今白战将结丹了,镇南第一战将的位置,估计就是罗崤罡的了。”
罗崤罡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一身黑色法袍。他的手中捧着一只长条形的玉盒,盒面上刻着封灵符文,符文在灵光的映照下微微闪铄。
他走到登记处,将玉盒放在桌上,抱拳道:“罗家,罗崤罡,恭贺白前辈金丹大成。贺礼——虎魄刀一柄,二阶上品,以二阶虎妖脊骨与妖丹炼制,请白前辈笑讷。”
执事打开玉盒,一股凶悍的妖气从盒中冲出,刀身上隐隐有虎纹浮现,刀刃上寒光流转。
执事点了点头,登记在册,声音比之前躬敬了几分:“罗道友请进。”
罗崤罡大步走进城门。
熊峙霓从人群中走出来的时候,周围忽然安静了一瞬。
她穿着一身玄黑色的法袍,腰系一条白玉腰带,面容精致而清冷,肌肤白淅如凝脂,看起来不过三十许人。
可那双眼睛中沉淀的东西,却远不是三十岁的人能有的——那是见过生死、经过风浪之后才会有的平静与深沉。
筑基后期的气息从她身上淡淡地散开,不刻意压制,也不刻意张扬。
“这是……熊家族长?”
“不是说熊家粗犷……可这也……”
“嘘嘘,小声点。”
熊峙霓面色平静,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城门口那道黑色的身影上。
陆承狱站在城门一侧,看到熊峙霓的那一刻,脸上的冷硬忽然松动了。
“母亲。”
他抱拳,微微躬身。
什么?
人群象炸开了锅。
“承狱战将的母亲?”
“熊家族长是陆承狱的母亲?那岂不是——”
一位须发花白的老修士捋着胡须,压低声音,对身旁的年轻修士道:
“据说熊族长乃是陆家战死老祖陆慕炫的道侣……”
年轻修士倒吸一口凉气:“那她岂不是陆家的——”
“嘘。”老修士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警告,“这等事情,不是你我能够讨论的。”
年轻修士连忙闭嘴,缩了缩脖子。
熊峙霓走到陆承狱面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强大了!”熊峙霓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陆承狱能听到。
陆承狱的嘴角动了一下,没有接话。
熊峙霓收回手,从袖中取出一只玉盒,递给登记处的执事。
玉盒通体碧绿,盒面上刻着细密的符文,符文在灵光的映照下微微流转。
她抱拳,声音清冷而躬敬:
“熊家,熊峙霓,恭贺白前辈金丹大成。贺礼——玄冰熊胆一枚,二阶上品。”
人群中又是一阵骚动。
执事深吸一口气,登记在册,声音躬敬:“熊族长请进。”
熊峙霓微微点头,迈步走进城门。
她的步伐不紧不慢,玄黑色的法袍在灵风中轻轻飘动。
陆承狱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城门内,才收回目光,重新恢复了那张冷硬的脸。
“包家,包安宁,恭贺白前辈金丹大成!”
包安宁一袭红衣,法袍上绣着金线,腰间系着一条灵蚕丝带,手中捧着一只精巧的玉盒。
走到登记处前。
她将玉盒放在桌上,抱拳道:“包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