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被困在金丹巅峰数百年了。
数百年，他用尽了各种办法——改造肉身，移植血脉，炼制异种，吞噬神魂——可那扇门，始终打不开。
他的寿元在一天天流逝，即使有各种延寿手段，可终究有走完的那一天。他等不起了。
“陆家……”他喃喃道，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希望你不要让本座失望。”
——
圣莲秘境，莲心阁。
陆云归坐在窗前，手中握着一杆烟袋。
烟袋杆子是玄玉做的，通体漆黑，温润如玉；烟锅是红铜的，上面刻着细密的符文，隐隐有火光在符文间流转；整杆烟袋灵气内敛，隐隐有宝光流转——显然是一件法宝。
陆云归抽了一口，烟雾从口中缓缓吐出，然后慢慢散开。他的眉头微皱，目光落在面前那张摊开的舆图上，看了很久。
墨语烟坐在他对面，手中捧着一盏茶，她的目光也落在那张舆图上……
两人已经推演了很久。
对抗千面真衍的可能性，推演了一遍又一遍。可每一次的结果都不乐观。
风险太大了——千面真衍的手段太过诡异，墨影只是他手下的一枚棋子，就已经让她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千面真衍本人有多深，连墨影都不知道。
“如今妖族虽然进攻变缓，邀月那边的战事基本被拖住了，可掩月真君还没有出面，不知道是否已经脱困。”墨语烟放下茶盏，声音平静，“这个时候，抽调太多力量去对付千面真衍，万一邀月那边出了问题——”
陆云归抽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千面真衍这个人太危险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们已经得罪了他。以他的手段，查到陆家只是时间问题。与其等他找上门来，不如先下手为强。”
墨语烟沉默了片刻，忽然道：“要不然，争取一些帮手？红云城好象对这件事也挺感兴趣的，若是能拉上一起——”
陆云归抽了一口烟，没有立刻回答。烟雾在空气中缓缓飘散，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红云城那边，确实可以试试。”他放下烟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不过洛叶红那个人，心思太深。跟她合作，得留个心眼。”
墨语烟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阁楼中安静了下来，只有烟袋中烟草燃烧的细微噼啪声，和窗外莲池中水波轻轻荡漾的声音。
红云城，一座秘密洞府中。
洛叶红盘坐在蒲团上，身前摆着化骨血婴。
被封印得严严实实，银色的锁链缠满了全身，六条骨鞭无力地垂落在地上，像六根死去的树枝。
气息虚浮到了极点，婴孩面孔上满是伤痕，有几道伤口还在往外渗着黑色的液体。
已经不挣扎了，只是瘫在那里偶尔抽搐一下，证明它还活着。
洛叶红看着它，眉头紧皱。
她已经折磨这东西很久了。
各种手段都用过了——搜魂、逼问、诱供、甚至用丹药刺激它的神智。可这东西的嘴硬得象块石头，不怕痛，不怕死，不怕任何威胁。
“这是什么手段。”洛叶红的声音很轻，象是在自言自语。
她既没有从化骨血婴口中问出任何有用的东西，也没有从它身上研究出任何奥秘。
改造的痕迹、再生的能力、诡异的符文，她看不懂。
她试过用神识探查它的经脉，可它的经脉是乱的，根本分不清哪根是主脉，哪根是支脉。她试过取它的血肉化验，可它的血肉离开身体后很快就变成了黑色的液体，什么成分都分析不出来。
她拿起一枚玉简，神识探入。
里面是她调查的结果——关于这种妖物的来历，关于背后那个神秘的主人。可消息不多，只知道东荒有一个叫血罗宗的宗门，宗门里有一个长老擅长改造异种，后来血罗宗被灭，那个长老不知所踪。
是生是死，去了哪里，现在在做什么，一概不知。
洛叶红放下玉简，看着化骨血婴，沉默了很久。
若是能得到这东西背后的秘密——培养三阶战力的秘密，那些让筑基修士突破金丹的方法，那些让妖物拥有再生能力的手段——足以改变大势。
神尊老祖坐化，元婴老祖已经是这片天地的顶点。
而金丹修士，已经是一方强者，足以改变一场战争的结局。若是能批量培养金丹……她不敢想，但她在想。
或许，阎罗殿的那两个人，知道一些她不知道的东西。
这些年她暗中扶持阎罗殿，确实让阎罗殿替她处理了不少碍事的对手和觊觎红云城的竞争者。
可阎罗殿发展得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