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感应不到陆慕裳的深浅了。
陆慕裳站在那里，就象一潭深水，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不知道有多深。白初雅知道，她与陆慕裳之间的差距，不但没有缩小，反而更大了。
“你果然走在我前面。”白初雅的声音平静，可眼中还是闪过一丝复杂。
陆慕裳没有接话。
陆慕裳从袖中取出一柄长刀，随手丢了过去。
“就当姐姐赏赐你的了。”陆慕裳的语气随意，象是在给一件不值钱的小玩意。
白初雅低头看着手中的长刀，神识探入——刀身通体银白，刀锋上流转着淡淡的金色光芒，眼而冷冽，刀身上刻着两个古篆小字——金曦。
金曦刀。
三阶下品，锋锐无匹，专克妖邪。
她张了张嘴，想说“你当你是谁”——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只是握紧了刀柄，低声道：“谢了。”
陆慕裳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忽然笑了。
“你变了很多。”
白初雅抬起头，看着陆慕裳，也笑了。
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
“你也变了很多。”
两人对视了片刻，谁都没有再说话。
风吹过莲渊境，吹动两人的衣袂和发丝，莲池中的莲花在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白初雅的目光落在陆慕裳腰间挂着的那枚储物袋上，又看了一眼她身后不远处那艘停在空中的云梭。
“你要出远门？”白初雅问。
陆慕裳点了点头：“这次出去，估计很久才会回来。没想到刚刚遇到你出关，也算是缘分。”
她转过身，朝那艘云梭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看着白初雅，嘴角微微上扬。
“走了，保重。”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象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白初雅握着那刀，看着陆慕裳的背影。
陆慕裳踏上了云梭，陆慕茜已经等在上面，一袭黑衣，面容冷峻，姐妹二人并肩而立，云梭缓缓升空，调转方向，朝着莲渊境外飞去。
白初雅看着那艘云梭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终变成一个银白色的光点，消失在天空中。
低头看着手中的金曦刀——法宝。
已经到了可以随手送人的地步了吗？
对于她和白家来说，一件法宝是要倾全族之力、积攒数十年才能换来的宝贝。可在陆慕裳手里，它不过是一件随手丢出去的小玩意。
这些年，她一个人撑着白家，在陆家麾下打拼，拼了命地修炼，拼了命地赚战功，拼了命地往上爬。
她以为她已经追上了，可今天才发现，有些差距，不是靠拼命就能弥补的。
“慕裳有她自己的路要走。”
陆慕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读书阁 https://dushugexs.co
白初雅转过身，看到他负手站在不远处，一身藏青色长袍，面容沉稳，目光温和。
“希望你能够忘记她的存在。”陆慕钦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白初雅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她举起手中的金曦刀，看着陆慕钦：“族长，这件法宝——”
“既然慕裳给你，你就拿着。”陆慕钦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对了，这次给你举办结丹大典。你准备一下。”
白初雅愣了一下，连忙道：“这这——我只是一个附庸家族的家主，何德何能——”
“你为陆家立下的战功，比很多本族子弟都多。”陆慕钦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这是你应得的。去准备吧。”
白初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抱拳道：“是。”
她转身朝自己的住处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陆慕钦。
——
天南，阙玉州，一座神秘山谷洞府中。
千面真衍坐在一张宽大的石椅上，一袭红衣，长发披散，面容在昏暗的灯光中忽明忽暗。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椅的扶手！
啪…啪…啪…
一下，又一下，节奏缓慢而诡异。
面前，悬着